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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旧恶一（第4页）

濒临崩塌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落点，酸涩与委屈瞬间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伪装。

他微微偏头，靠近姐姐的方向，像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无声地汲取着安全感。

陆峥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男人，语气平静无波，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请问你有事？”

张磊下意识收敛了眼底的晦暗与亢奋，立刻换上普通路人的客气笑容，装作偶遇闲谈的模样，松弛自然，挑不出任何错处：“没事没事，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演技完美无缺。

可陆峥早已看穿一切。

她看见他眼底来不及褪去的玩味与贪恋，看见他盯着陆屿的目光里，藏着多年不变的、扭曲的执念。

更看见自己弟弟此刻强忍恐惧、不敢喘息的隐忍脆弱。

陆峥没有拆穿，也没有发怒。

只是揽着陆屿的肩，指尖轻轻、稳妥地安抚着他颤抖的脊背，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带着威慑力：

“下次看清楚。”

“别随便拦人说话。”

张磊笑意不变，点头敷衍：“是我的错，抱歉。”

说完，他十分自然地后退两步，转身汇入人流，姿态闲散，毫无破绽，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乌龙偶遇。

从头到尾，他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可走出去很远之后，他微微侧头，余光再次扫过路边那道温柔挺拔的身影。

嘴角那抹克制的笑意，再次悄然扬起。

急了。

他和他姐姐，都急了。

越是戒备、越是紧张、越是小心翼翼守护，就越证明——

这场博弈，他才是掌控者。

路边只剩下姐弟两人。

陆峥低头看着怀里沉默僵直的少年，他依旧垂着眼，不说话、不撒娇、不诉苦，连委屈都不敢流露半分，只是安静地靠着她，习惯性独自消化所有的恐惧与伤害。

良久，陆屿才挤出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带着未散的颤抖：

“姐……我没事。”

又是这句熟练的自我安抚、自我掩饰。

陆峥心口骤然一疼，酸涩与怒意交织翻涌。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逼他开口，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带着十足的庇护与底气。

“我在。”

短短两个字，压下所有翻涌的风浪。

陆屿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