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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约（第3页）

“给你的。”

海生接过来。苹果是青皮的，不大，但很新鲜，表面还有水珠——大概是刚洗过的。

“谢谢。”

“我姐姐昨天带回来的。”她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她去了一趟镇上。说是镇上开了几家新店，有一家卖首饰的，她买了一个银镯子，很漂亮。”

“你姐姐对你很好。”

“是啊。”她的语调忽然低了一点，“但她很快就要走了。”

“去哪？”

“天耀联邦。有个交流项目，她申请到了，要去一年。”

海生握着苹果，没有立刻吃。他在想思谨之前说过的话——父母常年在外行走，姐姐也要走了。那句话背后的意思，她只说了一半。

“那你呢？”

“我？”她歪着头笑了一下，“我一个人啊。反正也习惯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但海生听出了底下那个东西——那种刻意把孤独说成习惯的自我说服。他非常熟悉这种语气。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上课铃响了。

思谨推了他一下：“快回教室。一会儿周老师要考勤。”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中午来食堂吗？”

“嗯。”

“老位置。”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里的人群中。

海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苹果，咬了一口。很脆，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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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食堂和昨天一样拥挤。

海生端着饭走到昨天那个角落的位子。她还没到。他把餐盘放下，没有先动筷子。过了两分钟，思谨端着一个很大的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碗里的汤差点洒了，她一边嚷嚷着“让一下让一下”，一边小跑过来。

“今天有萝卜炖排骨！”她坐到对面，把汤碗放在两人中间，“我抢到了最后一份。”

她给他碗里舀了两勺汤，又夹了一大块排骨，动作很自然，好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

“喝，”她说，“排骨汤补身体。”

海生端起碗喝了一口。很鲜，萝卜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好喝吗？”

“嗯。”

“那当然了，我抢的。”

她低头开始吃饭。和昨天一样，又快又专注。海生看着她——她的眉毛在吃好东西的时候会微微皱起，像一只护食的小动物。

她忽然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你也吃啊。光看我又不会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