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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第3页）

曲慎本想轻轻揭过此事，就没把丧事大肆宣扬，。可谁知定远侯府这么八竿子都攀不上门户关心起自家事。他抬头轻瞥了眼谢寰，虽然还是少年模样，可浮现的上位者气场令他不寒而栗。遂小心翼翼道：“月前下官就派人去报信，可是陇州天高路远，这……一来一回也需不少时日，亲家竟是葬礼也没赶上，着实令人惋惜……。”

“呵……，”谢寰一阵嗤笑，“你倒是用心良苦，”曲慎还欲解释，却被谢寰扫来的冷眼噤了声。

而眼前的小姑娘早已双目通红，无助的眼神看向他，谢寰心里一软，终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弯下身子给她轻轻擦拭眼泪，耐心地哄着曲乘月：“我还有事嘱咐你，可以去你的院子说吗？”

得到曲乘月的回应后，谢寰便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出了正厅，只剩曲慎一脸茫然。

……

韶光院内，

少年剑眉微皱，神色紧张，一脸凝重地看向曲乘月：“你可曾想过离开家？”

“离开家……”曲乘月喃喃自语，满脸不解。

“对，离开！”谢寰坚定道：“我已听闻你在曲府过得不好，与其呆在家中受尽磋磨，不如及时止损，趁早离开。”

“可是…离开曲府，我还能到哪里去？”彼时她年仅九岁，还不理解这句话谢寰背后的深意。

“陇州岳家，我已飞鸽传书至陇州，现下应以到达，你外祖父母不日就到京城，到时可愿意随他们去那里生活？”

谢寰认真的注视着曲乘月，面前的小姑娘紧皱眉头，似乎很是纠结，于是又补充道：“陇州天高地远，到了那里，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京城碌碌度日，何况岳家富甲一方，你尽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再受任何委屈。”

“我与外祖父母只见过寥寥数面，他们会欢迎我吗，会不会讨厌我啊？”曲乘月喃喃自语道，眼中尽是不安，满含雾气。

谢寰一瞬间心疼极了，他捧起曲乘月的脸，无比认真的盯着她：“他们疼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讨厌你？”小姑娘过于懂事，如此惹人怜爱，哪怕是自己初遇她时都控制不住产生恻隐之心，才决定帮她脱离苦海。

“放心，”谢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安抚道：“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需问问自己的内心。”

曲乘月虽年幼却也清楚自己在曲家不受待见，昨日还是自己向老夫人求情，老夫人看在母亲的原因上才允许自己和赵妈妈出府。母亲已经亡故，自己在曲府孑然一身，往后的时光还不知要怎么熬下去……，

而现如今，除了离开这里还有什么更好的路呢？

“愿意……我愿意的，”曲乘月重重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定。

“这才对嘛！我们大魏北至镇北关，南至岭南，东临大海，西临吐蕃，”谢寰爽朗一笑，眉目神采飞扬，尽显意气风发，“天高地广，有太多太多等你探索，又何必困与一方小院，人生好不尽兴！”

曲乘月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久久没有动作，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谢寰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关心与爱护，又仿佛回到了母亲生前的美好岁月。

“哥哥，谢谢你！”

“果然还是小孩子，动不动就掉小珍珠，瞧地上这一个个的多值钱，”谢寰故意逗她，引得曲乘月破涕为笑。

“我都快十岁了，才不是小孩子，何况哥哥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曲乘月喃喃低语。

谢寰十三岁，年龄属实不大，可他常年随父亲在军营历练，身姿高大俊逸，的确比同龄世家子弟显得成熟。

“我从小便想有个妹妹，可惜爹娘只得了我一个孩子，”谢寰话音一转，“身边亲近之人都唤我‘元宙’，今后你便叫我‘元宙哥哥’罢。”

曲乘月从善如流喊道：“元宙哥哥……，我小字昭昭，……娘亲这样唤我。”

乘月、昭昭，谢寰认真思索片刻这两个名字的寓意，忽而走近她，抚摸她的发梢，眼中充满怜惜：“昭昭，你娘亲她很爱你，她……，她希望你自由无拘，做一个圆满自在的人。”

谢寰小心翼翼说完这句话，不忍心看着面前可怜的小姑娘伤心落寞，正欲转身，却见小姑娘快速走到他面前，双眸尽显郑重。

“哥哥，我没事的，今后的日子我会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