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儿看什么?”餐桌边的男人抬眸看过来。
江见微回神,走过去坐下,嘴上仍旧不肯落下风:“看你今天像不像一个准备去见丈母娘的标准答案。”
沈砚辞看了她两秒,忽然淡淡笑了:“那答案合格吗?”
江见微低头拿勺子,耳根却悄悄热了一点。
他最近越来越会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了,偏偏语气又总是那样平静,平静得像只是闲聊,反而更让人心动。
“勉强吧。”她故作平静地回,“至少不像去谈并购案。”
“本来还想正式一点。”男人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手边,“怕你家里人觉得我不够重视。”
她动作微微一顿。
这话说得太轻,却偏偏让人心口发热。
因为他不是为了表现,也不是为了做戏,他是真的在替她考虑,替她照顾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厌烦的场面。
“其实你不用这样。”她低声说,“他们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你穿什么。”
“我知道。”沈砚辞看着她,语气低稳,“但你在意。”
江见微抬头。
男人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不想让我被他们挑剔。”他说。
这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心思被看穿后的无措。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被他这样直白地点出来,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是不是太会观察人了?”她只能用这句话掩过去。
“只观察你。”他淡淡道。
空气静了一下。
江见微低头喝牛奶,唇边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渍,自己却没察觉。沈砚辞看了她两秒,忽然抬手,指腹很自然地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快而轻,像只是顺手。
可江见微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太自然了。
自然得不像昨晚才刚刚真正越过边界,反而像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你……”她抬眼看他,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热。
男人神色如常,把纸巾递给她:“奶渍。”
“我自己会擦。”
“嗯。”他眉梢轻抬,“下次你快一点。”
江见微:“……”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女性读者总会为这种“日常里的顺手偏爱”心动了。
不是多惊天动地的情节。
可偏偏是这样的细节,最能让人心里发软。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把照顾你变成了一种习惯。
十点半,两人出发去江家。
车开出地库时,江见微一直望着窗外,情绪比平时安静很多。不是紧张,是那种很轻的、难以完全消解的烦闷。
她并不怕面对家里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