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知道。
可林晚却觉得,他不是完全只按她的意思理解。
因为有些词落进他心里,会自然长出旧时代的根。
非外人。
回家。
钥匙。
管一个家。
每一个词,她说的时候都轻。
可在他那里,都不轻。
沈砚修走回桌边坐下。
他没有继续逼近这个话题。
只是打开屋面记录表,把刚才的漏水情况写进去:
【东南角新漏点。】
【雨急,风向偏东。】
【临时防水布引水至院侧沟。】
【明日请梁工确认瓦片位移。】
林晚看他写完,轻声说:
“你没有继续往下说。”
沈砚修没有抬头。
“你已经解释。”
“你信?”
“信。”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会当真?”
他停笔。
过了几秒,才低声道:
“因为我确实会。”
林晚没说话。
沈砚修抬眼看她。
“林晚,我从前所受之教,与你不同。”
“有些话,在你这里是亲近、信任、夸赞。”
“在我这里,会连着名分、责任、内外、管束。”
他停了停。
“我知道你不认这一套。”
“但我不能假装,我心中没有这一套。”
林晚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沈砚修比任何一次“我会改”都坦诚。
他不是在粉饰自己。
也不是装成完全现代的人。
他是在告诉她:
我知道你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