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
林惊羽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他从怀里拿出玉兰的那封信,递给她。
“这是玉兰写给你的。”
沈怀秀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她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在认字。
“他让我去香港。”沈怀秀抬起头,“他说有面馆,有茶馆,有地方住。”
“嗯。你去吗?”
沈怀秀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看了很久。
“去。”她说,“我把这棵树带上。”
林惊羽笑了。
“树带不上火车。”
“那就带一枝。插在土里,能活。”
林惊羽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林惊羽帮沈怀秀收拾了行李。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床被子,一个搪瓷盆,一双筷子,一只碗。还有那棵桂花树——她折了一枝,用湿布包好,放进一个竹篮里。
“走吧。”沈怀秀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小屋。
“不看了?”林惊羽问。
“不看了。看了难受。”
她锁上门,把钥匙塞进门框上面的缝隙里。
“万一哪天想回来呢?”林惊羽问。
“不会回来了。”沈怀秀说,“这里没什么值得回来的了。”
两人走出巷子,上了街。沈怀秀走得很慢,身体还虚,走几步就要歇一歇。林惊羽放慢脚步,等着她。
“林先生。”
“嗯。”
“段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惊羽想了想。
“话少。心细。煮的面好吃。”
沈怀秀笑了。
“你很喜欢他。”
林惊羽的耳朵红了,没有接话。
“我看得出来。”沈怀秀说,“你说起他的时候,眼睛会亮。”
林惊羽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沈怀秀在后面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