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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下（第5页）

“我去看过。趁你不在的时候。”

陆一鸣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得眼睛都弯了，大得月亮都好像晃了一下。

“沈柏舟。”

“嗯。”

“回去以后，我帮你搬东西。”

“好。”

他们牵着手走回民宿。老太太还在门口乘凉，看见他们牵着手，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摇着蒲扇进了屋。

回到房间，两个人站在床边。床还是那张床，被子还是那床被子，但空气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潮水涨上来，漫过了昨天还露着的沙滩。

“你先洗。”陆一鸣说。

沈柏舟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哗哗的，隔着门传出来。陆一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海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沈柏舟洗完了。他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和那条深蓝色的短裤，头发湿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走到床边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

陆一鸣去洗。他洗得很快，但站在花洒下多冲了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沈柏舟说“在我房间可以”，想起他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去看过”，想起他吻自己的时候睫毛颤动的样子。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T恤和短裤，走出去。

沈柏舟已经躺下了。面朝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背对着墙。

陆一鸣关了灯，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沈柏舟。”

“嗯。”

“你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沈柏舟沉默了一会儿。“在想回去以后的事。”

“什么事？”

“系统。学校。学生。”

“还有呢？”

沈柏舟没有回答。陆一鸣侧过身，面朝他。月光下，沈柏舟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

“还有想你。”沈柏舟说。

陆一鸣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沈柏舟的手，握住了。沈柏舟没有躲，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沈柏舟。”

“嗯。”

“我能抱你吗？”

沈柏舟没有说话。他松开陆一鸣的手，翻了个身，面朝他，然后把脸埋在陆一鸣的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陆一鸣搂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这样？”他问。

沈柏舟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慢慢变匀了，身体慢慢放松了。陆一鸣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自己锁骨上轻轻扫过，一下，又一下。

他闭上眼睛。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远，沈柏舟的呼吸越来越近。

今夜无梦。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