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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下（第4页）
“你教我。”
陆一鸣笑了。他捧起沈柏舟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然后吻上去。他吻得很慢，先是嘴唇贴着嘴唇，然后微微张开，含住沈柏舟的下唇。沈柏舟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的手抓紧了陆一鸣的衣领，手指在发抖。陆一鸣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沈柏舟的嘴唇分开了，像是本能，又像是投降。
这个吻很深，很慢，像是要把前两天的所有克制都补回来。沈柏舟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软，整个人靠在陆一鸣怀里，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糖。陆一鸣搂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能感觉到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凸起，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掌心传到自己的胸口。
过了很久，他们分开了。沈柏舟的眼睛湿湿的，嘴唇红红的，像是被吻肿了。他低着头，把脸埋在陆一鸣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怎么了？”陆一鸣问。
“没怎么。”
“你耳朵又红了。”
“夕阳照的。”
“夕阳在你背后。”
沈柏舟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杀伤力，反而让陆一鸣笑了。他笑得很放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沈柏舟问。
“笑你可爱。”
沈柏舟的耳朵更红了。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子。
“走吧。天黑了。”
“回民宿？”
“嗯。”
“然后呢？”
沈柏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看着陆一鸣。陆一鸣握住那只手，站起来。两个人牵着手，沿着海边往回走。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把海面照得银白银白的。
“沈柏舟。”
“嗯。”
“明天就回去了。”
“嗯。”
“回去以后，我们还能这样牵手吗？”
沈柏舟想了想。“在学校不行。在外面可以。”
“为什么在学校不行？”
“有学生。”
陆一鸣笑了。“好。在学校不牵。在外面牵。”
“在外面也要看地方。”
“什么地方可以？”
沈柏舟想了想。“海边可以。”
“还有呢？”
“没人的地方可以。”
“还有呢？”
沈柏舟停下脚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
“在我房间可以。”
陆一鸣看着他，心跳得很快。“你房间？”
“工作室旁边那间。你不是说要改成卧室吗？”
“你同意了？”
“你不是已经做了一张床吗？”
陆一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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