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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學院的冬天（第4页）

顧維安很快回覆：「看到了。第6名也很不錯。」

「推薦信……還可以寫嗎？」

「我考慮一下。」

沈靈均把手機放下，靠在床頭。

第6名。

不夠好。

但也不是很差。

她閉上眼，告訴自己：沒關係。還有下學期。還有大二、大三、大四。

她有的是時間。

寒假。

沈靈均回了臨江。

王秀蘭在火車站接她，看到她第一句話是：「瘦了。」

「沒有，阿姨。我還胖了兩斤。」

「騙人。」

回到家，沈靈均放下行李，去了方若昀的事務所。

方若昀看起來很忙，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咖啡一杯接一杯。

「你父親的案子，我查到了一點東西。」方若昀開門見山。

沈靈均的心跳加速了。

「什麼東西？」

方若昀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夾，翻開。

裡面是一張照片——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臉很胖，穿著工裝。

「這個人叫劉德明，三年前是錦繡家園工地的安全員。沈建國出事的時候，他在現場。」

「他說了什麼？」

「他還沒說。」方若昀說，「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不願意談。但我發現一件事——他出事後不久就離職了，去了外省。一個安全員，為什麼要突然離職？為什麼要離開臨江？」

「他怕。」

「對。他怕。怕什麼？怕張建國。怕有人找他麻煩。」方若昀把照片放回檔案夾，「如果他願意作證，我們就有突破口了。」

「我去找他。」沈靈均說。

「不行。」方若昀搖頭，「你一個小姑娘，跑去外省找一個不願意開口的人，太危險了。」

「那怎麼辦？」

「我再試試。用律師的身份跟他談。如果他不願意，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沈靈均點點頭。

但她心裡在想——如果方若昀談不下來，她就自己去。

她不怕危險。

她怕的是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