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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命（第5页）

“猎命的据点分布在隔离区好几个地方，”周姝一边观察着门口的动静，一边低声说道，“这里是离咱们最近的一个，规模不算大，主要是做新人招募和基础训练。他们真正的大本营在更深处，我没去过，据说跟人联本土的小城镇差不多。”

“你之前来过这里？”褚琳问。

“来过两次。”周姝的语气平淡，“第一次是打听消息，第二次是想试试觉醒。但随后发现失败的代价有些难以承受，就没有尝试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觉醒失败，大概率会落得个残疾的下场。”

褚琳看了一眼门口排着的队伍。

不长不短，大约二十来个人，大多是些衣衫陈旧但还算整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期待和紧张交织的表情。

果然迫于生计，就算是有残疾的风险，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走吧。”周姝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排上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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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队尾站好。

队伍移动得不算慢，大约五六分钟就能往前挪一截。守卫的工作效率很高。

其中一个扫描来人的随身物品，另一个人站在安检门旁边，引导人们依次通过。

轮到周姝时，她把腰间的短刃取下来，放进安检门旁的塑料筐里。守卫用扫描仪在她身上快速过了一遍，绿灯亮起，便摆了摆手示意她通过。

“包里的东西要检查吗？”周姝问了一句。

守卫看了一眼她的旧帆布袋，摇了摇头“不用，过安检门就行。武器不能带进去，其他的无所谓。”

周姝点了点头，拎起帆布袋，走过安检门。

没有响。

轮到褚琳时，她将披风解下来叠好，放进筐里，然后从容地走过安检门。

大概是因为那件白裙在隔离区实在少见，守卫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似乎开口准备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站在那里，朝里面某个具体的方向指了指。

“进去直走，右手边第三个院子。”

语气平淡，公事公办，既没有刻意为难，也没什么多余的客套。

褚琳拿起披风，跟上周姝的脚步。

院子比外面宽敞不少，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复合材料，表面打磨得很平整。没有裂缝也没有外面那种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垢。

四周围墙是金属板拼接的，接缝处嵌着灯带，发出柔和的冷白光，有几盏坏了，明灭不定地闪。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面是黑色的，边缘包了金属条，有些地方磨得发亮。

桌上整齐排列着两排玻璃瓶，就是普通的工业瓶，瓶身有轻微的划痕，但擦得很干净。淡蓝色的液体在瓶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特别。

院子尽头那扇金属门是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竖纹，门框一侧嵌着一块显示屏。门在开合的时候有一点声音，不算吵，是属于机械咬合的低沉嗡鸣。

桌后原本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猎命的灰制服，正在低头写着什么。院子里已经站了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周姝带着褚琳在角落里站定，正要跟她低声解释流程，院子内侧的小门忽然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猎命的深灰色制服，胸口绣着猛禽徽章，肩章上有一道银色横杠，在猎命内部显然是小队长级别的人了。

他看上去二十四五岁，面容干净利落，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他径直走向那张长条桌，俯身在中年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从侧门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自然，像是一次普通的交接班。院子里的人都没怎么注意，褚琳也只是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年轻男人在桌后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人群里慢慢移动，像是在随意打量。今天来的人不算多，只有二十来个，且大多是生面孔。

只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一旦觉醒失败，在隔离区基本宣判了死刑，没有劳动价值的人会被轻易的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