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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第2页）

“谢大人抬爱，民女不敢当。”她说。

“不敢当？”谢云澜笑了一下，“苏姑娘在诗会上技压群芳，连苏老太爷都赞不绝口，怎么到了我面前，就‘不敢当’了？”

沈清辞知道，自己不能再推了。

再推，就显得刻意了。

“那——民女恭敬不如从命。”

谢云澜带她去了城南的一家茶馆，叫“听雨轩”。

茶馆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竹帘半卷，窗外的桂花树正开着花，甜丝丝的香气飘进来，和茶香混在一起。

谢云澜点了一壶龙井，两碟点心。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拘谨的模样。

谢云澜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苏姑娘，不用紧张。我不是坏人。”

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谢大人说笑了。大人是翰林院的编修，朝廷命官，怎么会是坏人。”

谢云澜笑了。

“你说话的方式，不像是一个落魄秀才的女儿。”他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家父虽然只是个秀才，但对民女的教育从未松懈。他说过，女子也要读书明理，不能一辈子困在闺阁里。”

谢云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你父亲是个有远见的人。可惜了。”

沈清辞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姑娘，”谢云澜放下茶杯，看着她，“我冒昧问一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清辞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迅速低下头。

“苏老太爷给了民女一封推荐信，可以入京城国子监讲学。民女打算，过段时间进京。”

谢云澜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进京？什么时候？”

“还没定。可能要先把青州这边的事处理完。”

“什么事？”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

“一些私事。”她说。

谢云澜没有追问。

他又倒了一杯茶，推给沈清辞。

“苏姑娘，如果你进京，可以来找我。”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放在桌上，“我在翰林院，住在城东的谢府。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