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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第3页）

沈清辞看着那张名帖，心里快速转着。

谢云澜在向她示好。为什么？因为欣赏她的才华？因为苏家的关系？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张名帖。

“多谢谢大人。民女进京后，一定登门拜访。”

谢云澜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一言为定。”

喝完茶，沈清辞告辞离开。

走出听雨轩，她沿着大街往南走，脚步不快不慢。

转过一个街角，墨影从巷子里走出来，跟在她身后。

“他跟你说了什么？”墨影的声音很低。

“请我喝茶，给了我一张名帖，让我进京后去找他。”沈清辞的语气很平淡，但她握着名帖的手指微微用力了。

“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试探。他想看什么，我就给他看什么。他想知道苏浣尘是什么人，我就让他知道——一个落魄秀才的女儿，有点才华，有点胆识，但没什么背景。”

“他能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沈清辞笑了笑，“重要的是，他需要我。”

墨影看了她一眼：“他需要你？”

“对。一个从青州走出去的女诗魁，到了京城，就是一张活名片。谁把她收归门下，谁就能在文人圈子里占得先机。谢云澜是聪明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墨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是在利用他。”

“互相利用。”沈清辞纠正道，“这叫双赢。”

回到田庄，沈清辞把那张名帖拿出来看了看。

上面写着：谢云澜，翰林院编修，住城东谢府。

字迹端正，笔锋有力，和她见过的那种圆润的馆阁体不太一样——谢云澜的字，骨子里有一种锋芒。

沈清辞把名帖收进木盒，然后开始做晚饭。

今天心情不错，多炒了一个菜。野菜炒鸡蛋——鸡蛋是墨影从后山捡的野鸡蛋，个头不大，但蛋黄很黄，炒出来金灿灿的，看着就有食欲。

吃饭的时候，沈清辞忽然问了一句：“墨影，你说谢云澜这个人，会不会知道我爹的事？”

墨影放下碗，看着她。

“你想问他？”

“不直接问。可以先试探。他是翰林院的编修，京城的事他应该知道不少。我爹三年前进京采买祭礼，途中暴毙——这种事，在京城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在翰林院的档案里，说不定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