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把这片树林保留下来了。”陆见微转过身,看着他,“沈家庄园,每一棵草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有这里,你让它野生野长。不是因为你懒得管——是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你也在等。”
“等有一天,有人能把将军没说出口的秘密,替它说出来。”
沈让看着她。
那双冷了一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陆见微。”
“嗯。”
“如果你真的找到它妹妹,你想要什么报酬?”
陆见微想了想。
“我要你的虎。”
沈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不是要将军。是以后——如果我再遇到需要大型猛兽协助的事,你的庄园、你的人脉、你的虎,全部借我用。”
“你要这些做什么?”
“开动物园。”陆见微笑了一下,“女王的动物园。”
沈让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不是那种会咬人的危险。
是那种——会让你心甘情愿被她咬的危险。
“成交。”
他伸出手。
陆见微握上去。他的手很硬,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缰绳的手。
“明天开始找。”她说,“今晚我要先跟将军聊聊。单独。”
“它不会让你单独进去的。”
“它会的。”
陆见微走回虎舍,打开那扇沈让花了三十万安装的安全门,走进钢化玻璃墙的这一侧。
将军站起来,巨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沈让站在玻璃墙外面,手指按在紧急麻醉枪的扳机上。
陆见微在将军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将军。”
她掌心里托着那颗犬齿。
将军的鼻子凑过来,巨大的鼻孔翕动着,把犬齿上残留的气味吸进肺里。
然后,这只二百四十公斤的东北虎,把额头抵在了陆见微的手心上。
沈让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了。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但一只杀过人的虎,用额头抵着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女人的手心——这是他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一件。
陆见微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将军能听见。
“我知道她在哪。”
将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