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么个妈,子安能好才怪!就是被你这么惯得无法无天,他才成了今天这副德行!”
“好……好……我惯的,都是我惯的!你们老陆家全是好人!就我们娘俩是祸害!我走!我这就走!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
阮秋华红着眼,散着头发,脸上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目光怨毒地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死死钉在时晚晚身上,几乎要剜下她一块肉来!
说罢,她猛地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一片死寂中,只剩下陆老爷子粗重急促的喘气声。
陆建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压下情绪,低声劝道:“爸,您消消气,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话落,他转而扶住依旧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时晚晚。
“晚晚,先起来,孩子丢了,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你嫂子……你嫂子就这个脾气,混劲儿上来了口无遮拦,你别听她的,别往心里去!”
时晚晚机械地摇了摇头,拂开了他的手,晃晃悠悠的起身,心痛到麻木。
“大哥……我……”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啥都别说了。”
陆建国摆摆手:“现在找孩子最要紧,你听大哥的话,先回去歇歇,缓口气,爸这儿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他语气真诚,并非是客套。
陆时显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弟弟,小寻又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当然上心。
眼下孩子丢了,他的着急也不比时晚晚少。
时晚晚点点头,没再多说。
“爸,大哥,那我……先走了。”
陆老爷子轻轻地挥了挥手。
时晚晚这才转身,缓缓挪出了病房。
刚一出门,脚下却是一软。
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阮秋华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一个字一个字的狠狠扎在心上,带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是啊,是她没看好小寻。
是她……弄丢了自己的命。
……
两天后——
时晚晚是在额头的一片冰凉湿意中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