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沌模糊,让她一时间连自己深处何处都没认出来。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惊喜又熟悉的嗓音。
“晚晚?你醒了?”
时晚晚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眼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轮廓。
是陆景霖。
他就坐在床边,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多久没换了,看起来皱巴巴的。
人也憔悴了不少。
那双总是摄人心魄的深邃黑眸下此刻正挂着明显的青黑,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换下来的湿毛巾。
记忆瞬间回笼。
那天从陆老爷子的病房离开后,她又去了趟公 安局,然后才回家。
到家之后……好像就发烧了。
磨人的高热让她连维持清醒都有些困难,只能记起她坚持不去医院。
这两天,也似乎一直有人在耳边小声同自己说话。
猛地抓住陆景霖的手腕,时晚晚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死死瞪着他。
陆景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一凝,随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寻那边……目前还是没有消息,警察那边还在全力寻找,已经在排查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进出城,或是有其他的孩子失踪,你别急,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他话音未落,时晚晚眼中的那点弱小的希望瞬间熄灭,抓着他的手也猛地卸了力气。
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绞痛,比发烧时带来的不适要难受千倍万倍!
她的孩子……她的小寻……
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两天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割她的肉!
时晚晚眨了眨眼睛,明明鼻尖发酸,可眼泪却早已经流干,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只剩下心底的一片死寂。
她缓缓闭上眼,呼吸起伏微弱,仿佛下一秒便要碎掉。
陆景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