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山晃着脚尖,望着风雨欲来的天色,“可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我太太真被查出什么,听说举报的人来头不小?到时——”
他含笑自带深意的眼看过来,张超顺势接上,“五爷多虑了,是非黑白,一切自有论断。”
对上张超别有深意的笑,沈倾山缓缓勾唇,终于起身。
张超紧跟着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今日之内,我会亲自送执青上门。”
男人身高腿长,尤其气场慑人,一锤定音后,张超强压下不悦,面上带笑告辞。
只是临到廊道时,沈倾山盯着那人的背影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我妻子叫宁执青,张副局真的没有印象?”
张超身形一顿,头脑中已经疯狂回忆,然最终只是抱歉笑笑。
沈倾山将这一切看在眼底,颀长身形带来的压迫,让他半垂眼眸的睥睨有着说不尽的漠然轻蔑。
“哦,那可真是可惜。”
张超心有惴惴地走了,后脚沈承明火急火燎冲进来,形容憔悴。
“老五,执青到底在哪里,我有要事找她。”
这几天他受锢于沈徽白这个逆子,公司的事他已经插不了手,但沈承明最关心也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宁执青那日说的话。
关于萧晓的一切,他重新暗中细细查了一遍,可越查他就越糊涂越心惊。
见沈倾山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沈承明又气又无可奈何,跟在后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执青的母亲不是萧晓吗?简芝不是执青做螺钿作品对外的别名?我看过她早年的心理记录,为什么她又说简芝是她母亲?”
见他根本不搭理自己,沈承明一气之下说得更多,“执青心理不正常,她瞒了这么久,你就一点不知道?”
沈倾山重新坐下,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对上沈承明不甘焦急的脸,笑容玩味危险。
“当初沐烨早就发现她不对劲,怎么,他没跟你汇报?”
沈承明一愣,久远的回忆被带起,他有一瞬心虚。
可沈倾山的奚落还在继续。
“沐家到底是沈家的线,还是霍家的棋?我的好大哥,你的自负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倍感幽默。”
沈承明脸上红白一片,还想驳斥,但对上沈倾山笑里藏刀的凛厉,尤其当他幽微的视线落在自己差点死在他手下的旧伤处时。
那一瞬沈承明全身血液凝结,如再临地狱。
沈倾山只是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平安绳,像一个等待妻子归家的无聊丈夫。
“记住了,我的妻子,不容任何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