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或许身体上的疼痛多了,才能稍微缓解一些心上的痛。
两个人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安檬才被推了出来。
孟淮南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唐望深吸了一口气,过去,垂眸看到了安檬脸上带着氧气罩,虽然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但是好歹应该是被救回来了。
他询问的视线落到医生身上。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谢谢你,医生。”唐望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孟淮南一眼。
孟淮南的视线也落在安檬身上,眼里带着的情绪让人心惊。
他想,若是被孟淮南的仇家看到一直高高在上,钢铁不催的孟淮南也会有软肋,也会有在意到了骨子里的人。
那些不安分的人,只怕会争先恐后的扑到安檬身上,将人撕碎,以泄心头之愤。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多想也无益。
安檬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三天才被允许推到普通病房。
孟淮南让她住的舒服一点,要了这家医院最好的套房。
医生虽然说安檬的情况稳定住了,但是人始终没有苏醒过来。
“南哥,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看着。”
看到孟淮南的样子,唐望有点不忍心。
几天过去,孟淮南几乎没有阖过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还能看见青色的胡渣。
孟淮南的视线恨不得胶在安檬身上,“不了。”
“要是安檬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也会不忍心的。”
“可是,她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医生无数遍。
而医生每一次都是摇头。
孟淮南快要等的失去了耐心。
就在这个时候,唐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了长廊上,才接起来。
“什么事?”
“唐少,我们抓到的那个打伤了孟太太的男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想要请示一下,应该怎么办?”
“哟,看不出来还是一个硬骨头啊。”唐望冷嗤一声,“你们等着,我去问南哥一声。”
“谢谢唐少。”打来电话的是孟淮南的手下。他们知道安檬现在的情况,谁都没有那个胆子敢来打扰孟淮南,于是只能将电话打给了唐望。
唐望收了线,重新走进病房里。
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一个二郎腿,拿着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南哥,刚才是你的手下打来的电话。好像是说那个抓起来的男人不安分,绝食抗议着呢,问你应该怎么处理。”
孟淮南这些天,没有走出过医院一步,心里想的也全都是安檬的事情。
如今,唐望的话,倒是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半晌后,从位置上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你在这里看着安檬,有什么消息立马通知我。我过去会一会那个男人。”
本来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但是他敢伤了安檬,他不可能就这么便宜放过了他。
孟淮南的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家废弃的工厂外面。
手下小跑着上来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