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南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薄唇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抬步,走进了关押着男人的地方。
工厂里面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孟淮南熟视无睹。
他的手下早就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椅子,等到他坐下,不仅仅端来了茶水,还递上了一份资料。
是关于这个男人的资料。
“冷洛。”
孟淮南薄唇微启,声线冷酷的吐出两个字。
一直低垂着头的男人,听到这道声音,缓缓的抬起了眼眸,探寻的目光落在孟淮南身上。
孟淮南啪的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白色的烟。
他的脸隐匿在烟圈之后,看的并不是十分真切。
冷洛却认出了他,“是你?孟淮南。”
“你认识我?”孟淮南挑眉,语气不咸不淡,没有平仄起伏。
“认识,当然认识。”冷洛咬牙切齿的说着。就算是化成了灰,他都不会忘记。
孟淮南不由觉得好笑,继续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说吧,你绝食引我过来,想和我说什么?”
冷洛的小手段被人戳穿,也不恼,直视着孟淮南的眼睛,怒气腾腾的说道:“杀你。”
“凭你?”孟淮南又深吸了一口烟,语气如常,“你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我绝对不可能再给你机会。”
冷洛当然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断然不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但是,他筹划算计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失败告终,他怎么可能甘心?
哪怕不能杀死孟淮南,那也要让孟淮南以后的日子不得安生。
所以,他才用这种手段,将孟淮南弄来。
“既然我已经过来了。那你就说说,为什么要杀我?”孟淮南眼眸微眯,一副慵懒的模样。
好像这里并不是破烂的工厂,而是在自家的庭院中一般闲适。
冷洛冷嗤一声,“你们孟家作恶多端,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哦?”孟淮南挑了挑眉头,恨他们孟家的人不少,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和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结下了仇怨。
冷洛咬着牙齿,脸上全是恨意,“孟家杀了我全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让你们不得好死的。”
这话倒是让孟淮南更加疑惑了,不过面上却一点都不显露出来,淡淡的反问一声,“是吗?”
顿了顿,又道:“现在你弄伤了我太太,你觉得这一笔帐,我该找你如何讨要回来。”
冷洛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孟淮南,是那个女人不自量力的推开了孟淮南,所以才受伤了,能怪谁?
“是她自找的。”
对于任何和孟淮南有关的人和事,他都恨之入骨。
哪怕知道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伤害过他。
孟淮南勾了勾嘴角,冷声吩咐道:“打。”
这个男人打伤了安檬,竟毫无悔过之心,还口出恶言,叫他如何容忍下去?
手下会意,提着棍子走到冷洛的身边,重重的几棍子落下去,冷洛便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倒是非常有骨气,一点讨饶的话都没有。
孟淮南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步走了过去,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目中不带任何温度。
冷洛深吸了好几口气,身上痛的已经麻木了,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孟淮南,有种你就打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