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你能过的日子我就能过,你能呆的地方我也能呆下去!”
“怎么可能一样?”阿钊面沉如水,转身一把将人推开,指着远处的海水:“我可以养一群鲨鱼在外面护岛,你却没办法靠自己走进一步!我能游到千丈之下,你的骨头会被碾碎!你说你来保护我,你凭什么保护我?”
他鲜少这样吼人,吼完胸口还激烈地起伏着,一双墨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苏远,过了好半晌,苏远才悲伤地回望着他,轻声说。
“凭我爱你呀,我知道这样说很傻,可是我爱你啊,我的心在你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点头,点头就可以了,一切都结束了。
有个声音很大声很大声在脑海里说,可是阿钊的头怎么都点不下去,他张开了嘴,半天只吐出一口浊气,扑在了苏远的脸颊边,好像躲闪的蝴蝶又在恋恋不舍。
“苏远,别疯了,”阿钊低喘着,已经无力又无奈了:“你不管我是鲛人,我也是男的呀……”
后面的话全被苏远吞了进去,他流连在他的颈边,闷笑着说:“这么巧,我也是男的。”
“钊哥,我不逼你,也不求你爱我,但起码你答应我考虑一下,给我个机会爱你吧?”苏大船主在把人撩到迷醉之后,竟然无师自通地选择了以退为进,阿钊恼怒地瞪着他,他把人推开,弯腰抱起小椰子就往卧房走:“今晚睡回你自己床去!”
苏远摸了摸鼻头,总觉得这句话颇像邻居那对恩爱小夫妻吵完架后才有的场景,越想越像,咧嘴笑得开怀。
就像阿钊很少正面去答应苏远什么,他也很难去拒绝他,于是苏远一句考虑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也让他狠不下心来。
而考虑二字在苏远手里就成了偌大的免死金牌,在他大狗一样挂上去的时候,磨磨蹭蹭不肯去睡被赶的时候,趁着阿钊去捕鱼偷偷练剑被抓包的时候,他只要委屈巴拉地望过去,问一句,那你考虑好了吗?阿钊都会顾左右而言他,转向别的话题。
不过再拖延,年富力壮的身体还是很快恢复了,这日已经正大光明在院子里练习新剑法的苏远回头,看见阿钊正在翻自己的剑谱,小椰子就趴在旁边晒太阳,懒洋洋地露出了白肚皮。
“你想学吗?”
阿钊看得很专注,目光好像凝出了神,沾在了书页上,待他在身边坐下了,才被惊了一跳,迷茫着一双大眼,看得苏远心直痒。
“我没看过真正的武功秘籍,瞧个新鲜,是不是不该看?你们学武最忌讳偷师和私授了吧?”
他皱了点眉,手指却在纸张上摩挲着,似乎有不舍,目光蒙了层迷雾。
“没有,”苏远生怕他多想,连忙解释:“我师父不讲究这些,不然我也不会把剑谱随便摊开在那里,当年苏宇见我能‘飞’,就吵着要学,师父只说让我捡着适合他的随便教,不过我弟读书上有多少天分,学武就有多愚钝,最后自己放弃了。”
阿钊抿嘴一笑,那点雾便散了,眼眸流着光:“我想学,不过应该比你弟弟好不到哪里去。”
苏远眼睛都亮了,感觉又找到了留下的新理由:“那我教你啊,不过我的心法不适合你,我先教你些正统的基础心法,到时候再给你寻好的来。”
“不急。”
他饶有兴致地读着旁边的讲解,字迹俊逸的是剑谱的主人,字字珠玑,那些隔三差五出现的粗放大字连着旁边的油印子看得阿钊都皱眉。
“剑谱是你师父的?”
“是他在一个朋友那里强抢的,”苏远指着油字道:“这才是我师父的字,大概还喝醉了,写得尤其不讲究。我到你这儿来之前,他还交代我书上的都记下了,通练一遍就送回去,不过我猜他是把朋友剑谱画成这个样子,怕被打出来,才让我去送。”
苏远说起师父的时候,三分嫌弃里还是带着亲近的,阿钊看了看剑谱主人的字,又看着那些“不羁”的字体,也笑了,大概很难想象苏远会有这样一个师父。
“你师父厉害吗?”
“反正我看他打架没输过。”
阿钊剑谱已经翻到了最后,看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夹在里头:“这是什么?”
“还书的地方,师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