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不是在一路打怪升级呢
二十一岁的我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其实从最开始做新媒体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
这些年中有过一些荣耀的时刻,得奖、授课、拍摄电视节目,中途还做出过一个颇受好评的公众号,也误打误撞地出版了几本书,看起来混得人模狗样、顺风顺水。
但实际上,在所有人羡慕我的时候,我也在厕所哭到撕心裂肺过。
好多人和我说,自己迎来了人生中的至暗时刻,看不到光了。每次听完这话,我都很心疼,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我很早就明白,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喜怒根本无法完全相通。光安慰,不解决问题,只是走形式,除了浪费彼此的时间,于事无补。
成年人互相帮助,从来都不是不冷不热地虚情客套,究其本质是要解决问题,是被生活锤打过之后,想要告诉别人,往后该怎么走,往哪儿走,走多久。
所以我想把我的故事分享给大家。可能在其中,每个人都能看到一些自己的影子,也希望大家可以通过我的故事,看到人生的更多可能,一起熬过我们人生中那些暗透了的挣扎时刻。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能力来拯救谁,改变谁。说实话,时至今日,我自己仍然活得一团糟。喜欢的事儿依然喜欢,但是往往无力参与,讨厌的事儿依然讨厌,但总没办法拒绝。
昨天和一位读者聊天到深夜,听她讲述她最黑暗的2018年,我竟然无意中发现,原来很多自己不在意的时刻,在他人的人生里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这位读者我之前见过,她比我大四岁。
很多时候,明明是同一个故事,但是在不同人眼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
下面的故事,是2018年4月我在广州真实经历的故事,那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然而这样的故事,在另一个亲历者那里,是完全不同的版本。而我也从未想到,我的出现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转折。
朵朵:
2018年4月,我去广州出差,心情极差,碰到了人生的滑铁卢。
我兢兢业业地准备了两年,在电话里敲定了所有框架后,终于带着项目去投资方那里拿融资。然而,我刚拖着行李箱迈步走到酒店里时,同事就打来电话,语气沉重地对我说:“朵朵,出事儿了。”我永远忘不了当时我的无助和慌张。
距离谈判开始还有三个小时,远在杭州的同事告诉我,项目被锁死了,没了。
说实话,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我太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了。它意味着这么久的坚持化为乌有,意味着所有同事的努力全部白费,意味着一切归零。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讲呢?
大概就是上帝把你送到了巅峰之后,再一脚把你踹了下来。
那时候我脑海里总是浮现一句话:“什么是最残忍的事情?给他希望后再全部摔碎。”
我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也完全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在那样慌乱的情况下,我只明白一点——我要稳住。稳住心态,稳住各位同事和资方的情绪,我如果崩了,大家就全崩了。
因此我跑到卫生间大哭一场后,硬是装作心里有底的样子回到房间,语气平和地继续和同事对接,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怎么走。
当时的我二十一周岁,第一次到广州,一个人,也没有朋友。说实话,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之后到底该怎么走。
那些天我如坐针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会在每一个长夜里胡思乱想,越想越焦虑,然而焦虑是最没用的东西。除了哭,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做不了。
有一天,我实在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算是给自己解压,但是我悲哀地发现,我竟然无人可聊。
太熟悉的人知道我的实际处境,必然会和我谈工作,然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关于工作,我一句都不想聊。但和完全陌生的人出门吃饭,危险系数很高,我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处理,我不想在这个关头赌自己碰上好人的概率有多大。
所以,那天我发了一条公告,说自己在广州,想找读者一起吃饭,仅限两人,多了我照顾不了。
白菜是那天赴约的两个读者之一。
她的眼睛很好看,腿也很细,工作很稳定,是一家公立医院的在编护士,然而她似乎总是对自己不太满意。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她来我住的酒店找我,全程话都很多,像是小粉丝见到偶像那样开心。
她对我说:“朵朵,我觉得你是特别厉害的女生,感觉你遇到什么事儿都完全不慌张,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觉得你是我学习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