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诚板了下脸,问:“你到这边办分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林志翔说:“我要跟你这样,既做贸易,又做4号。”
郝诚望他一阵,笑了,说:“你看得太简单。那块领域不是趟脚面水,凡是趟脚面水的人,早早的都完蛋了……好了我们今天不说这个,我看你,还是先试试珠宝生意,那些事情我们有工夫再谈。
这次见面,应该说效果不错,与郝诚的联系续接上了,又很自然地把尉华切入进来。四号生意方面,并没卡断,口子仍敞开着。
现在,他要的也就是这样的效果。
见面的时间并不很长,郝诚还有事情,先告了辞。
轻松似乎是这次见面的主色调,给林志翔的印象,郝诚并不是总把自己关在家里,他也会出来走动,像正常人那样见见朋友,到茶楼里坐坐。
然而,来到楼下他却看到另一番情形:茶楼外边停着三辆汽车,他的保镖在茶楼周围布置了警戒线,搞得十分森严。
尉华是警方第二个见到郝诚本人的人。回到曼阿,尉华说:“没想到,郝诚是这样一个人,说话文质彬彬的。”林志翔说:“你以为毒枭都什么样?如果不做毒品,他很可能是个儒商。”话说出口,他便责怪自己不该如此称赞郝诚。尉华并没以为然,仍说:“我啊,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臭名昭著的大毒枭联在一切。”
2
若河的案子正在紧张阶段。
S省的线索,G省的线索,香港禁毒署的线索,泰国警方的线索统统汇总到公安部禁毒局,加上美国禁毒组织,形成了三国五方合作的局面,而决战战场则确定在G省。
程富荣局长自北京直飞南海市,柯毅、关德民、郭勇自大明飞往南海市,参加有香港等方参加的联席会议,以成立以中方为主体的指挥系统,确定联络办法,互通情报,采取统一行动。
此间,泰国方面,已经控制了麦克即田永胜团伙,并获得了若干证据。
香港方面,已控制了刘长水团伙,并获得了若干证据。
中方已查明老刁、梁文进团伙,并牢牢控制住他们的运毒车。
几乎所有环节都在各国警方的把握之中。
各处都静悄悄的,太阳东升西落,曼谷的天气,香港的天气,南海的天气都那么晴朗,只有各方的信息,高频率地相互传递着。
大货车日夜兼程,正行驶在青山绿水之间。
离开S省,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每天货运站的朱老板和货主梁文进轮番打来电话,张司机按简队长的要求,一路把平安报过去。
其实路上还是出了几回事。一次跟地方上的交警发生了误会,简队长交涉了过去。第二天上高速公路轮胎又发生了爆胎,货车的确太破,轮胎是再生胶的,“嘭”地一声,左轮胎炸成了碎片。抢修花了半天时间,简队长不得不抓紧赶路,把里程再抢回来。
其实还有一件事压在简队长心里,那就是车上木料的序号问题。关德民把这个问题的解决拍给了他,说:“序号的事你想办法,怎么都行,原则是不能让接货人看出破绽来。”恢复序号是不可能的,可这个问题又关系重大,简队长几乎绞尽了脑汁。
货车就要进入G省了,朱老板再次打来电话催进度,要张司机尽量向前赶。不久梁文进也打电话过来,说:“卸了货马上返回来,这边还有木材要你拉。”
这是个新的信号,这说明他们对这车货物的安全问题已感到了放心,也说明,他们很可能又在筹备第二批货物。消息反馈上去,压力也就越加沉重——如果后面还有货,他这里就更不能出问题。
天上下了小雨,隐晦的天气提醒了他,中午时分他果断地让汽车停下来。
路旁有个小店,他和张司机做好交代,几人坐下来喝茶。张司机打电话给朱老板,报告说:“G省这边雨很大啊,路都浇塌了呀,”——其实这边只飘着蒙蒙细雨,“我的车陷歪到沟里去了。”那边朱老板说:“你怎么搞的,车翻了没有?”张司机说:“车倒是没有翻,可是开不出来啦,我嘛,找人把货卸掉了……”刚说到这,朱老板就有些急,连忙问:“你卸货干啥子嘛?”张司机说:“不卸没法子,不卸车整不出来。”那边朱老板就说:“你等等吧,先别卸货。”
几人在小店的阳篷下边等待,边喝茶水边看外边的雨景。
不一会梁文进的电话打过来,问:“货出事了?”张司机说:“货没出事,我的车溜到沟里去了,这边雨忒大。”梁文进问:“货弄脏没有?”张司机看了看简队长,简队长摆手。张司机说:“没有,我们把帆布铺在底下,木料都卸在帆布上了。”梁文进说:“那还好,你千万不要把货弄脏。车弄上来,给王老板来个电话。”然后他问了问他们陷车的地点。
通好电话大家马上上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停住。张司机给朱老板打电话说:“车整上来了,货也都重新装好了,老板你放心吧,木料一点也没弄脏。”
再上路时,简队长那块心病已经去掉,他感到无比地舒畅。
指挥部会议在省厅四楼会议室,部里的程富荣副局长、G省的孙瑛局长,张大鹏处长,S省柯毅局长和关德民处长等各路诸神汇聚一堂,要说开会,这个会已经连续开了好几天——其实这里是各方情报的汇集中心,履行着整个战役指挥中心的只能。众人的头脑其实也是一个头脑,是一个头脑的不同的组成部分,大家每人联系一个方面,不断有香港的,深圳的,南海的,大明的,若河的以及路上的信息反馈过来。这些信息立刻被研究分析,又很快形成可操作的统一意见,布置下去。
货车已进入G省境内,货车已驶近南海市,货车在距南海市不到200公里高速公路上。众人兴奋,都在关注货车的最后落脚点。货车下了高速公路,货车停下待命。货车再次启动,折头驶向距南海100公里的黄市。
程富荣局长立即决定,立即行动,把大本营向黄市靠拢。
香港方面的消息也不断传来。香港警方控制人员刘长水已经过境,早已派往深圳的吕蒙和深圳支队的侦察员已顺利把刘长水“接”了过来。
货车开进黄市,停了片刻,按照梁文进的指示,开进市郊的一座仓库。
至此,简队长他们的“押送”任务圆满完成,三人一路辛苦,被安排去休息。对仓库的监控工作由G省的郭行军带人担任。
当天下午,货车开始卸货,200多棵方柚木被放置在仓库的空场子上。
指挥部已在黄市安营扎寨,在黄市公安局大楼里建立起新的指挥系统。
卸货的工厂是个藤家具厂,工厂靠山,但交通便利。工厂周围的监控条件不好,周围都是空地。警方人员化装成农民,用农用车等方式守候,并采用了一定的监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