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你看你,比过去气派多了,还跟着霍老板干事哪?”
“可不,阎老三叠了,德扬这边的弟兄,老板让我先联络着。”老九倒不避讳林志翔。
“你来,是你想来看我,还是你们老板让你来看我?”
“都有。”
“那就先说你们老板的事。”
老九也奇怪自己,在那边他拍着胸脯说,他过来说和林志翔,一丁点都没问题,见了面,他怎么一下就软了呢?
一忽儿想明白:人家都是当老板的,他不过是递个信的,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老九说:“我们老板派我过来,给您传个信儿。我们老板听说,林老板已经上了那边的黑名单,我们老板希望林老板多加小心。”
林志翔笑笑说:“这我知道,不还是阎老三的事情嘛,那事牵不到我。”
“好像还不止这一件事儿,我们老板得到消息,那边好几个案子,都牵扯到您……”
“是吗?”
“这没错,他听说,那个雷队长,想着法儿找您的茬口呢。”
林志翔开始冷笑,说:“老九,你们老板让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您到他那边躲一躲,他请您快点过去。您打算好了,他专门派人来桑纳接您。”
其实这多少给林志翔开拓了思路:霍学范仍是一张可打的牌。嘴上却说:“没那么严重吧?好了老九,你先回去,替我谢谢你们老板。我现在不会有事,等忙过这段儿,我再过去,登门向你们老板致谢。”
送老九走,因着生意方便,林志翔随手拣了块上等翠玉挂件,送给老九做见面礼,又装了件摆设,要他带给霍学范。老九想着林志翔的做事周全,不由得心里就有些感动,脸红了一下,说了声:“还让您破费。”把礼收下,告了辞。
老九出去,刚坐上车,车还没启动。雷建刚的汽车就到了。
三辆警车呈三角形,把分公司小楼围住。侦察员下车,迅速把周围警戒起来。雷建刚在前,廖学文、赵明在后,三人径直朝里走。
老九的汽车没启动,他坐在车里,等待下文。
雷建刚几人来到二楼,林志翔已经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
林志翔说:“雷队长,找我有事儿?我这里没有会客室,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下吧?”
雷建刚说:“不必了,我们来,请林先生跟我们走一下,有些情况,我们要跟你核实一下。”
“什么情况?”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雷建刚说着,甩一下头,“把他带走。”
廖学文上来,不客气地拍拍他的肩膀:“林先生,走吧。”
赵明和廖学文一左一右跟着他,朝楼梯走去。
分公司所有的职员都站立起来,注视着他们,谁也没说一句话。
此时尉华赶了回来,她事先没得到任何信息,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楼下看到警车她就愣了一下,她马上想到这件事她不能回避,她必须上来。她相信自己的应变能力,同时她也担心林志翔。
廖学文押着林志翔走到楼梯口,尉华恰好走上来。
“出了什么事?”她问林志翔。
林志翔说:“没事儿,”他看了雷建刚一眼,“雷队长要找我谈谈,说这边不方便,要去他那里。炎经理这边的事你先抓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寥寥几句,已把该说的意思都说清楚了。
赵明在工作中与尉华有过接触,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应不动声色。
雷建刚看见尉华也愣了一下,立刻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但事情已经做了,必须继续做下去。不清楚的情况,他回去可以弄清楚。他同样知道现在不能露出马脚,于是挥挥手说:“把他带走。”
廖学文、赵明把林志翔押出去,出门就上了警车。
老九的车仍在对面停着,他整个看见了这一幕,苦了下脸说:“真他妈,这不是缺德吗?”然后平静一下,给高强拨了个电话,问:“高强吗,你在哪?”高强说:“我在德扬办事情。”老九说:“我在曼阿,你先躲一躲,我看见你们老板,叫警察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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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翔被关进德扬看守所,一忽间他想,那次那两个新疆毒贩,就被转到过这里。他的感受很多,但并不乱。他似乎有些高兴,他觉得,他思考了很久,始终没找到工作上的楔入口,现在却面临着新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