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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6页）

同监号关着三个人，一个年龄比他大，一个比他小。两人用绿莹莹的目光注视着他。

年长者问：“犯了什么事儿？”

他说：“被人诬告，抢钱。”

“那还好，抢钱判不了死罪。”老头说。

林志翔并没反问他们，看这两人的样子，林志翔已经知道，他们犯的是什么法。

关德民在雷建刚的警车刚刚启动的当儿，已经得到了消息——尉华把电话打过来。

“这个雷建刚，他怎么不打招呼就动手，简直是乱弹琴嘛。”

尉华说：“人已经抓走了，那边马上就会知道。”

“你怎么样，暴露没有？”

“还好，赵明很机灵，老雷处理得也不错。他可能会纳闷，他可能已经在做反思了。”

“就是嘛，做了这么多年的缉毒工作，起码的工作纪律都不懂。”

“下面的工作怎么办？”

“老雷这边我协调，境外工作你处理。”

“好吧。”

关德民又说：“或许这不全是坏事，关键是这事情对郝诚的心理会产生什么影响。你现在，第一做出营救状，第二，看能不能和李红佩联系上，把林志翔被拘留的消息告诉她，听听郝诚那边的反应。”

雷建刚还算沉得住气，返回德扬才给关德民打电话。

“喂，关处，我把林志翔拘了。”他说。

“你很有魄力啊，我一再说，动他要经过我，你还是没有听。”

“案子牵扯到他，我拘他过来，也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

“怎么样，回到德扬了？”

“回来了……喂，关处长，我在曼阿看见尉华警官了，你在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我这个动作，会不会影响你啊？”

“到现在你才说句明白话。”

“不过，我有证据，这个林志翔，他背着尉警官，肯定参与了毒品生意。”

“刚明白一句，又开始糊涂。”

雷建刚说“怎么着，是我过去一下，还是你下来一趟？我投鼠忌器呀，我不知道这个林志翔，哪块能剁，哪块不能剁。”

关德民就说：“这件事嘛，你听我的安排。第一，审讯交给李国武，你可以参与，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参与；第二，审讯之后，人立即释放；第三，尉华的身份，以及我这条线上的工作，必须严格保密。”

雷建刚说：“我他妈的怎么一脚就踩到你的地雷上了？”

“你自找嘛。不过，这样也好，你我能够通通气。单说这件事情，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雷建刚说：“我上了你的线了？”

“那怎么办，你自己踩进来了嘛。”关德民说，“这事我还要向二号报告一下，哼，我是不愿意要你啊，又多了一个耍杠头的兵。”

审讯按部就班。

李国武是明白的，开始时雷建刚并没完全转过弯子来。

造谣生事，制造这一事端的没有别人——只能是霍学范。

三天后，林志翔被释放，走出看守所大门。

门外停着两辆汽车，尉华、高强从公司的车里钻出，迎着他走过来。

老九站在另一辆汽车旁边，远远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