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将军说:“运费我可以从优,货到G省交付后,我付你现金。”
郝诚仍没说话。
将军说:“我俩都是稳妥人,说实话,他们委托我找运输人,我只想到你。”
郝诚这才问:“货有多少?”
将军说:“现在筹集了一吨,今后还要再做一吨。”
数量的确不小,不说从优不从优,就是按照从S省境外运到G省的标准运费,每700克为一件,运费1万元。两吨,他的运输收入可以拿到3000万元,应该说还是可以的。
“好吧,这单生意我做了。”
将军这时才说:“还有个小条件。”
“什么条件?”郝诚有点不快,将军就是这点不好,总喜欢在定了大局之后再加砝码。
“不是我加条件,这是货主的要求。他在这边有人手,他们提出,要由他的人装货。”
“运输,他的人还跟不跟着押运?”
“那倒不必。你郝老板做生意是名声在外的,货不会丢,也不会少,我信得着你。不过,还是老规矩,你路上出事,货款你要赔付,到G省交货后出事,没你的关系。”
“这我清楚。”
事情谈妥,将军又说:“我这是代人做事,我们自己的生意还没有谈。郝老板需要进货,不要忘了我老孙兵啊?”
郝诚说:“我们的事情好说,我先把你这位朋友的事安排一下。”
郝诚返回班节,立刻把林志翔召过来。
联手做4号生意之事,郝诚已经向他渗透过,两人心照不宣。真的要启动了,郝诚还是想把事情再砸实一下,免得事后落埋怨。
郝诚说:“你真愿意和我一起干?”
林志翔说:“我没问题,我下半辈子,都和你绑在一块了。”
郝诚知道他会是这个态度,仍说:“你要想好,开弓没有回头箭,霍学范干了那么多年,最后仍落个那样的下场。”
“我不怕,人为财死大丈夫,我已经豁出去了。”林志翔态度十分坚决。
郝诚就把将军的生意大略说了一下。
“谁是将军?”林志翔问。
郝诚说:“一个国民党的遗少,原来是在山里搞海洛因加工厂的,是个几起几落的人物了。”
“他也做G省的生意?”
郝诚笑笑说:“不甘寂寞嘛。不过,这家伙油得很,老4号了,说话不可全信。他这笔生意,很可能找过霍学范,因霍学范出事,被迫中止,才转到这边。”
“这笔货,会不会被那边盯到了啊?”
“这很难说,依照将军的做事方式,就是盯到他,他也能把线索切断。至于我们嘛,谨慎些总是没坏处。”
“当然,这事我听你的。”
郝诚又说:“这里边可能还有其他问题。货主究竟是谁,很难说,他提出,货主要求直接装货,不让我们监督,这也不合规矩。做四号生意,合作者之间的透明度很重要,他这事弄得有些温吞,想打点马虎眼。这也说明,他可能在霍学范手里损过货。”
林志翔说:“有这么复杂吗?”
郝诚说:“这不算复杂,你进来就知道了,复杂的事情还多着呢。”
郝诚把将军这单生意方方面面的可能性都分析到,然后对林志翔说:“现在说我们俩。我们既然都同意合作,我们就不单纯是老同学关系了,我们要彼此信任,在做事方式上,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
林志翔说:“这没问题。”
郝诚当即就给他布置了两件事,第一件,返回境内后,立刻着手购买两辆大型运输车,并在S市市郊寻找一处秘密仓库,准备贮存“货物”,第二件,立刻物色运输人员,扩大队伍。凡林志翔选定的参与运输的人,郝诚都要亲自过目。
返回曼阿,林志翔并没急于向关德民汇报,他把自己关在宾馆里,把白天和郝诚的对话静静地滤了一遍。
他知道,他等待已久,盼望已久的决战时刻就要来到了。虽然,这个决战不会毕其功于一役,而是个较长的过程,但他必须以决战的姿态,精心对待每一处细节。同时,他也鲜明地感觉到,他与郝诚的关系正在发生着变化。郝诚向他布置任务时,眼神里已经表现出冷酷,虽然淡淡的,但的确跟以前不同。他不能再躺在过去的惯性思维上睡大觉,必须投入全新的思考。因为,另一个郝诚,作为毒枭的郝诚,正在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