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收获,他终于在郝诚嘴里听到了“将军”这个名字。这是他打到境外的任务之一。他始终在探听将军的消息。但他一无所获,以至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像老狴一样,认为“将军”子虚乌有,或者是郝诚的另一个化身。现在,将军出现了,他是个实体的活人,是郝诚的一个秘密合作者,尽管此人的其他情况仍很迷离,但他的存在已无庸置疑了。
思想过了下筛子,他冷静下来,这才挂通关德民的电话。
关德民显得兴奋,他向林志翔表示了祝贺。他完全赞成林志翔的几点分析。关德民的思想更侧重于对郝诚这单生意的估价上——这与他的惯性思维有关,毕竟他的职业就是搞案子。林志翔并不知道这单生意有多大,郝诚没向他透露。关德民却说:“郝诚重新出洞,将军终于露面,你林志翔首次被启用,都说明这单生意非同小可。”
此后,他在打给柯局长和二号江群的报告里加强了这个思想,称其为:“一次大规模向我国境内运送毒品的重要案件正在酝酿中。”
在此后的几天,乃至更长的一段时间内,关德民的这个估价不断得到了印证。
他和林志翔都感觉到了压力,这些压力随着郝诚发给林志翔的指令而在迅速加强着。根据林志翔的情报,S省禁毒局把案件的发展情况向公安部禁毒局打了专题报告,引起了公安部禁毒局的高度重视——这是后话。
当天晚上,尉华到宾馆找他,两人坐在宾馆的咖啡厅里,领受着静谧的环境,聆听着舒缓的音乐声,林志翔紧张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许久许久,两人都没说话。
“你觉得怎么样?”尉华问。
“很好,很安静,各方面,都静。”
“不要压力太大,”尉华说,“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包括他们。”
林志翔点点头说:“对,他们更紧张。”
“郝诚会很精致地经营这笔生意,他是那样的人。”
“会的,他是那样的人。”
“你不会比他差,”尉华笑笑,“我有一个感觉,他不如你勇敢。”
“是这样吗?”
“我的感觉往往不会错。他这个人,有周密的计划,但没有宏大的气魄;有通盘的操作能力,但没有通盘的控制力。”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有比较。我觉得,在人的能力上谁更强,谁就是胜利者。”
“你在鼓励我,对吧?”林志翔笑了。
“不,不全是。我在寻找对手的弱点。”
两人笑笑。这样的对话于他们来说是第一次,很心灵,也很舒服。
许久之后才说到现实的话题,尉华说:“我们的队伍要改造一下了,既能够适应他们,也要适应我们。”
“我已经给老狴打了报告,要求他派人,把沙子掺进去。”
“高强可靠吗?”
“你怎么认为?”
“这人聪明。”
“他有背景,而且,不是霍学范方面的背景。可我现在还说不好,他是不是郝诚的人。”
“老九呢?”
“老九在霍学范的问题上帮过我们,还差点挨了黑枪。我觉得,他对我,还是够铁的,可他的左右摇摆,在圈子里,有点让人瞧不起。”
“这两个人,你一定会使用,对吗?”
“是这样,他们两个,是人选。”
“我呢?”
“你?”林志翔笑了,说“你肯定不行,你这是给我出难题。”
“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女的,因为你说过,这里的工作环境不适合女人?”
林志翔没再说话。
尉华说:“我很郑重地向你提出,我要参加运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