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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4页）

3号车不然。郝诚到目前并没透漏两车的交货地点，但从两车入境没走同一路线看，不能断定两车是否同一单生意。它有可能走不同的路线，跟踪就显得尤为重要。

车过边检站，关德民、李国武又看到了他们熟悉的情形。郝诚的侦察车苍蝇一样盯上来。那些车几乎一露头就被他们认出，李国武甚至能背出其中相当一部分汽车的号码。

出了边检站不久天就黑了，这给跟踪带来很大困难。关德民和李国武分析了道路情况，有多少路口。然后李国武开车，把能带的侦察员通通带上，先于对方的3号车出发，像撒芝麻一样，每个路口留下一人，潜伏在道边。看到对方汽车路过后再与前后联系，这种跟踪的方法对方无法识破，而路上出现个把行人，也不会引起3号车司机和沿途跟踪监视的郝诚的耳目的注意。关德民的车在3号车开出半个小时后再出发，一路把李国武留下的人员接收上来。人收满了，两车换位，关德民的车就开到前面去了。

这个方法很奏效，关德民的专线电话里没有任何不良信息反馈回来。

夜。3号车驶进墚城。

关德民打通了张勇的电话，关德民说：“我是黑豹，老板要你把车停在南皮货场，停车后你们吃饭休息，明早六点，准时发车。”张勇说：“老板不要我们离开货车。”关德民说：“老板交代过，今天夜里你俩可以离开货车。”张勇说：“那我得直接听到我们老板的电话。”关德民发火说：“老板没交代吗？我现在就是代表老板在说话。”张勇闷住，想了想才说：“那也不行，我负不起责任。这事儿我得听老板亲口告诉我。”

关德民知道，不能再谈，再谈会把事情谈僵的。可他必须对汽车进行检查，郝诚虚虚实实，不对车体进行检查，不清楚他带没带货，带多少货，就不能为领导提供准确的信息，领导上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

一般情况，他是不能主动给林志翔打电话的，他不了解那边情况，贸然通话会引起郝诚的怀疑，但如果张勇先于他把话通过去，情况会更糟。

关德民思考片刻就架起了手机——连通了林志翔留给他的另一部应急手机号码。

林志翔是机灵的，他把那部手机放在了“振”上，手机一动他就明白了，对郝诚说：“我肚子不好，得上厕所。”

在卫生间，林志翔一语未发，关德民已经把情况讲清楚了。

这时候他与张勇联系的专用手机响，他拿起“喂“了一声，说：“我不是跟你交代了吗，黑豹代表我。”这时他拉一下水箱，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你按他的要求办。”水箱停下，他走出卫生间，仍问，“你现在到了哪里？”等对方说完，他又说，“那就这样，先住下吧，明天一早就走，抓紧赶路。”把电话关上。

这时他已经走到郝诚跟前，说：“3号车来了电话，路上顺利，已经到了墚城。”又按了按肚子说，“今天吃的有点不合适，闹肚子了。”

郝诚一点都没有起疑，问：“拉稀了啊？”，又说，“不一定是吃的问题，你精神太紧张了，紧张也会拉肚子。”

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张勇和林志翔通过话，告诉副手说：“晚上把车放在这里，我们下车吃饭。“

40分钟后，关德民已经搞妥，他和他的小组已具备了丰富的经验，放水翻箱检查，3号车共携带的4号海洛因260件，计180公斤。1号车已做过检查，那辆车上装了156件。两车加在一起，已是截止到当前一次运送海洛因的最高数字了。

情况报告到指挥部，柯毅十分兴奋，立刻向江群和北京做了汇报。

依照关德民几次跟踪的经验，郝诚的反侦察力量主要放在S省，他的最大假象敌也设在S省。车出大明，他的心就放下一大半，跟随探风的车辆大为减少。车出S省，换上了外省车牌照。他的侦察车便全部返回了。

这为关德民控制两车提供了方便。他作为押送的指挥车，尽量缩短两车的距离，指挥1号车减慢行驶速度，催促3号车抓紧赶路。然而，途中解放车又出了一次故障，关德民的两车同时到达G省的计划还是落了空。

3

1号车已经驶入目标区域，距南海市还有240公里，范明接到境外的指示，把车开下高速公路，停在附近一个指定的停车场。这是最紧张的时刻，境外的郝诚不断地打电话和接货人联络，同时指挥林志翔发出一个个指令；张大鹏已调集好警力，制定好跟踪监控方案，严阵以待。关德民和张大鹏已经取得联系，部里程局长也已飞抵南海市，指挥部迅速建立起来。

交接过程并不复杂，G省人和范明见了面，范明按照林志翔的指示，直接把货车交给了G省来的接货人。1号车在停车场停了不到半小时，就重新上路。这时候，范明和副手已不在车上，对1号车的控制跟踪就显得犹为重要。

按照总指挥部的分工，交接后的车辆由G省负责。张大鹏依照惯例，派两辆汽车进行跟踪。然而他没有料到，接货人居然派出三辆汽车进行反跟踪。

G省的大毒枭，也会使用和境外的郝诚同样的伎俩。

G省的交通不似S省，这里的岔道多，公路四通八达，张大鹏的跟踪车辆不敢拉开太大距离。拉开距离，的确有把货物跟丢的危险。

1号车没有驶往南海市方向，而是中途折头，拐向黄市、南星方向。汽车开出50公里，对方的“贼鸥车”——G省给反侦察车辆起的绰号，便对我们的两部跟踪车产生了怀疑。

G省大佬打电话给境外的郝诚，问：“好像不大对头，你的货车后面有尾巴。”

郝诚说：“不会，这条路我们走了好几趟了，没有问题。”

G省大佬说：“还是不对，有两辆车，一辆本田，一辆是猎豹面包车，始终跟在货车后面。”

两人对话，并没回避林志翔。

郝诚放下电话，对林志翔说：“那边说，有可疑汽车跟踪我们1号车，你看，会不会有问题？”他说了两辆车的车型和特征。

林志翔说：“不会，我们跑了两趟了，路上没发生过任何事情。”

郝诚说：“是啊。”

林志翔说：“我再打电话核对一下？”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关德民，假作和范明通话，问：“老印吗？你们路上发没发现过有一部灰色本田轿车和一部米色面包车？”关德民心里一惊，因这正是我们G省的两部跟踪车辆，他明白了林志翔的用意，说：“没有啊？”林志翔问：“始终没见过这两部车？”关德民说：“没见过。”林志翔并没给郝诚留下机会，马上把电话关闭，说：“他们没见过这两辆车，是不是那边的人弄二乎了？”

关德民此时正赶往指挥部，他立刻接通张大鹏，说：“请注意，跟踪车辆暴露了。信息已经从境外打过来，车型、颜色，讲得一点不差。”随后他向程局长汇报了这一严重的情况。随即打通范明的电话，问：“你在哪？”范明说：“我们正在吃饭。”关德民说：“不要再吃饭了，你们马上出发，打出租车奔南海市。”范明问：“有事啊？”关德民说：“G省跟踪车辆出了点问题，那边马上就会跟你们查实，你做好应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