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元立刻说:“我们有什么鬼?”
林志翔说:“这事我不说,让我的司机把当时的情况说一说,你们也听听,那是警察,那他妈的是警察吗?”
张勇早就准备好了,说:“要真是警察抓人,我根本就回不到这,那哪是抓人,既没有枪,也没有手铐,其实就是做做样子,把我们赶走。”
将军问:“那边抓人时,你在现场?”
“哦,在啊,他们把我和副司机老贾推在墙上,说:‘逮着你就枪毙你。’然后却把我们给撒开了,让我们跑,他们跺着脚假装追,把我们吓唬出来了。我们到外边,没跑几步,朝林子里走。他们要是真追,早追上我们了。可他们没有。他们站着,看着我们走向小树林。我们在小树林能看到仓库门口,那儿根本就没有警车。仓库里边我们看不见,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后来他们怕我们没走远,再返回戳穿他们的把戏,又假装追出来,把我们撵走为止。”
“你胡说。”张庆元几乎喊起来。
“那个龟儿子才胡说。就是这么回事。”
将军说:“那人家撵你,你就走啊?”
“那是啊?那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再不走,他们把我们弄死呢?我们连回都回不来了。”
形式急转直下,不仅将军,连宋炳臣都怀疑了G帮。
他们这样想并不奇怪,货是他们的,运输是郝诚的,买主是张庆元和韩国栋。往好处说,无论这两家谁的责任,他们都可以索要赔偿;往不好里说,干这行当,黑吃黑太常见了,果真两下里把眼一瞪,互不认帐,他们的赔偿费也就成了泡影。
张庆元张了两次嘴,但他并不了解现场的情况,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
两下里对比鲜明,林志翔这边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张庆元那边除了给林志翔戴高帽,却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林志翔就站起来说:“我看先谈到这吧。孙先生,您了解我们郝老板,我们老板办事从来是有板有眼的。”
他拿起帽子就朝外走。高强、范明几个也站起来跟着朝外走。
张庆元说:“你们不能走。”
王耀武和何前兴立刻站起。两人倒不失黑道大哥的风范,并没掏枪。王耀武拍了拍手,他的手下立刻涌了进来,用枪逼住林志翔四人。高强和范明也掏出枪,一人对准王耀武,一人指向张庆元。会客室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林志翔吹了吹帽子上的灰,看看逼他的枪口,又看了看房子的主人孙兵,说:“孙先生,你们这是逼着我,在你的别墅里动武哇?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天气。你要是还不明白,问问你外边的弟兄。”
将军现在成了松蛋泡,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嘛。”
林志翔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个键。
不大工夫,外边就响了一炮。是四○火箭炮,从一方的山头,打到另一边的山脚,透过房间的玻璃窗,可以看见不远处冒起的浓烟。
外边的卫兵跑进来报告说:“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外边开了炮。”
屋里人死气沉沉。两位黑道大哥到底不摸这边的底码,也有些心虚。
林志翔就说:“算了吧,我说了,今天就到这儿。哪天等我有了兴致,再陪着诸位谈。”
他拨开眼前的枪筒子,在众人瞩目下,带着手下走了出去。
3
车队回到郝宅,林志翔像个凯旋的英雄,郝诚指挥家里的弟兄,列队欢迎,他也亲自迎了出来。
手下跟随林志翔“出征”的弟兄们也都脸上有光,一个个喜气洋洋。
不一刻,郝诚派到山上去的大队人马也返回来了,几辆卡车一辆紧接一辆地开进院子,郝宅刹那间又变成了兵营,满院子都是携带武器的武装人员。这些弟兄也都高兴,吵吵嚷嚷地下车,仿佛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林志翔跟随郝诚,走进小客厅。林志翔向他汇报了谈判的过程,郝诚连着说了几个好。
林志翔说:“有理走遍天下,本来咱们心里也没有鬼。”
郝诚说:“孙兵、宋炳臣那边的反应怎么样?”
林志翔说:“开始他们和G省人是一个立场,三头对案嘛,等我们这方把交接的情况讲出来之后,他们也怀疑了G省人,在这笔生意上设圈套,搞讹诈。”
郝诚显得轻松了许多,笑笑说:“你这台‘鸿门宴’唱得好,今天你是立了头功。”
林志翔说:“光凭我也不行,你没见我要离开时他们那个阵势,讲不过我们想动武。幸亏外边轰了一炮,那两个黑老大懵了,屁也没敢再放,眼看着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