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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6页）

郝诚就说：“晚上我摆酒，给你压惊，也犒劳一下弟兄们。”

其实，郝诚心里并没排除对林志翔的怀疑，也没放松对外界的警惕。

晚上的酒宴没设在外边，郝诚在待客的大餐厅里摆了两桌，郝诚、林志翔、苏坎，以及范明、高强、张勇等人一桌，郝诚手下的小头目们另一桌。参加今天“战斗”的弟兄们，在后院的“司令部”另摆的桌，平时郝诚限制他们喝酒，今天破例一个桌上摆了瓶白酒。卫队长没参加酒宴，郝家大院里越是热闹，他越要安排人员值勤，郝家大院唯有他的手下是警觉的，守卫在大门和四外的暗堡里。

郝诚自己不喝白酒，所以主桌上摆了红酒，高强仍显得拘谨。林志翔说：“今天特殊，你们有幸和老板在一个桌上吃饭，少喝一点吧。”所以高强也斟了半杯红酒。范明和张勇是司机，林志翔没让给他们摆酒杯，说：“今晚上还要赶回去。”郝诚就说：“今天都不走了，走我也不放心。反正后边有地方，苏经理回头给他们几个安排一下。”苏坎就说：“没问题，这个院子，再来一个连也住得了。”

郝诚没在桌上陪到底，说几句祝贺的话，坐下后问了问谈判的插曲，便到后面慰问他下边的小弟。他有意带着林志翔。众小弟高兴，他在“司令部”那边情之所致，陪着众人喝了一盅白酒。

朝回走的时候他问林志翔：“怎么样，我的队伍还可以吧，关键时刻拉得出去？”林志翔说：“当然了，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一支队伍，武器也精良，不得了。”郝诚又说：“今天你有体会吧，在这边生存，不养队伍，根本不行。”

晚上，他把林志翔安排到客房，嘱他好好休息。回来之后他就把卫队长和苏坎叫过来，再次问了谈判的情况。卫队长说：“林经理大智大勇，是个人才。”苏坎也说：“我看这单货也不是咱们这边出的问题，咱们的人训练有素，不会出这样的低级错误。”郝诚说：“单是4号生意，我相信不是这边的差错，可他们说出个‘冰’来，而且数量不小。这事情，也许不那么简单。”

他把两人打发走，独自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又把苏坎叫回来，说：“你到后边，把高强找来，不要惊动其他人。”苏坎点头，没问什么就走了出去。

高强是他轻易不想动的人员，没有特殊需要，他基本上不跟高强联系。高强在他手下作过小弟，他很欣赏高强的机敏。但高强好酒，这一点他不喜欢。因酒他把高强辞掉了，因高强的忠诚和聪明他又忘不了他。他和高强保持着联系。他对许多用过的小弟他认为有价值的时候大多也保持着这种关系。他私下里管他们叫‘预备役’队伍。他用高强做一些外围工作，定期不定期地给他些钱。他相信，高强对他依然忠诚。

高强过来了。苏坎只探了下头就退了出去。

高强问：“老板找我有事？”

郝诚说：“你先坐下。”

高强笑笑，没坐，说：“我坐着和老板说话，不习惯。”

郝诚便也没坐，倒背起手，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林老板这个人怎么样？”

高强说：“老板想问哪个方面？如果说人，林老板这个人不错，做事有规矩，对手下也关怀。”

“这我知道。”高雄又问，“你跟他这么久，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那边的人？”

高强并不感到意外，想了想说：“没有，起码不像。”

“你们林老板和霍学范合作的时候，你跟着送过货。这次和我合作，你又随他去过G省。这两次的路上，你发现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高强说：“没有。”停了停又说，“不过，我们林老板办事很谨慎，他并不是事事都让我参与。就我看到的情况看，他跟那边，没什么关系。”

郝诚笑了，说：“你是不是在给他打掩护？”

高强说：“我高强做事，都是凭良心。”

“明白了，”郝诚说，“我记得，林老板和霍学范闹冤家的时候，你把贺九拉过去了。如果有一天，林老板和我闹冤家，你站在哪一边？”

高强说：“你们不会闹冤家，老板和林老板，你们是朋友。”

郝诚就说：“这你不懂，在4号生意这条路上，没有永久的朋友。”

高强不再说话。

郝诚说：“你是不是又要说，那就要各为其主了？”

高强仍固执地说：“你们肯定不会闹冤家。林老板说了，这次过来，就是帮你度过这个难关。然后他就洗手，再也不沾4号生意了。”

“是吗？”郝诚说，“他倒是没跟我说起过。”

“林老板这次生意做得很伤心，为此还大病一场。他认为G省人不可信任，那边是个无底洞。林老板养病回来情绪挺低落的，他跟我们说过，他今后只做正道生意。还告诉我们，愿意跟着他就跟着他，觉得这地方没什么施展，我们可以走。”

“他是这样说的？”

“是。”

郝诚再动摇了，他几乎相信了林志翔，在这场生意中是无辜的。但当时他摇摇头，说：“这都是一时的话。做上这个生意只讲两个字：赚，或者赔。受挫折的时候谁都想到不干，可那个赔字承受不起。赚的时候又不想回头。所有的人，都是这样。”

高强认为这不是他的话题，他没言声。

郝诚就说：“你回去吧，好好伺候林老板。”

高强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