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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页）

在曼阿，他和老狴通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关德民说：“孙兵被杀，桑纳地区肯定会出现一场阵混乱。这种混乱，并不是我们希望发生的。鉴于目前情况，暂不要出境，在曼阿静观事态发展。

林志翔这次采纳了老狴的意见。

正如关德民分析的，这次事件，把郝诚推到了浪尖上。郝诚炮轰别墅事件，在桑纳广为流传，孙兵的小弟们更是记忆犹新。他们不记得林志翔，只记得郝诚，即便有人提起林志翔，也把他和郝诚看成一码事。针对郝诚的报复事件，已经发生了几起。最严重一次，是有人从远处朝郝宅这边打黑枪。倒没造成什么伤害，开枪距离太远，且在夜里。郝诚的卫队出动，开枪者逃之夭夭。

这件事太讨厌。

其实现在郝诚正处在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孙兵事件实在出的不是时候。因郝诚的生意，并没有因他的一条运输线出事而清淡下来。出事——这在境外人看来，算不上什么。谁都有出事的时候，不出事情，那毒品就成了人人能做的买卖，也不会有这么高的超额利润了。

韩国栋、张庆元集团的覆灭，南星市大张旗鼓地进行综合治理整顿，打掉一个大市场；却给另一些毒枭，另一些市场腾出了空间。打击毒品犯罪的反复性和黏糊性就在这里，因为，这市场的背后有一批比较稳固的消费人群。

G省的毒品贸易处在剧烈的动**中，S境外的毒品价格包括运输费用却在悄然上升。这对郝诚来说，当然是不可错过的商机。

然而，郝诚却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的一位高官朋友向他渗透，中国方面已经把他宣布为国际毒枭，国际刑警组织对他发出了红色通缉令，政府上层对他的信任已经动摇了。这位高官劝他说：“你该早做些打算，离开这里。”

这种消息对郝诚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但此话出自他所重视的这位高官之口，他就不能不考虑一下这话的分量。

一面是前所未有的商机，他郝诚又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另一面却是高官的警告，来自中国的压力，郝诚举棋不定，偏偏这时又出了孙兵被杀事件，搅得他身心不宁。

孙兵之死，对郝诚，对老狴都是一个重要事件。

一些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背景的秘密力量围绕着孙兵的死因做着调查。各种信息在空气中传递着，频繁而纷乱。这些信息最终又都汇集到几个人手里，这几个人，无论在哪个意义上也都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午夜12点，老狴给林志翔打来电话。林志翔仍住在曼阿宾馆，老狴在若河的一个工作点上。两人说了将近一个小时。老狴的电话还没打完，林志翔的另一只电话响，林志翔对老狴说：“你先挂机，老熊来电话了。”关掉一个，打开一个，林志翔的身份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喂，家瑞吗？你还没睡？我打电话没打扰你吧？”郝诚显得客气。

“辛甫啊，怎么晚了你打电话，一定有急事？”林志翔也口气温和。

“急倒不是很急，听到一些消息，想跟你沟通沟通。”

“我也得到一些消息。”

“你什么消息？”

“还是你先说。”

“其实你明白。”

“孙兵的事？”

“没错。家瑞，我很可能是委屈你了。”郝诚说。

林志翔说：“辛甫啊，你摸清楚了？”

“基本上吧。”

“我知道你要说谁。”

“谁啊？”

“宋炳臣。”

“怎么，你也听说了？”

“不只是听说，宋炳臣已经离开邦遮，跑到印度去了。”

“你能想到吗，他们两个是朋友，是合作者，宋炳臣能干出这种事来？”

“其实这事怪你。你给了孙兵一笔钱，有几百万，对吧？”

“这件事你也知道？”

“当然。这笔钱孙兵没给宋炳臣，他自己独吞了。两人合作那笔生意，G省佬不给钱了，宋炳臣的损失比他大，宋炳臣为这事和将军发生过争执。这个孙兵也是个吝啬鬼，他不承认有这笔钱，结果两人闹翻……你听到情况怎么样？”

“大体差不多。不过，宋炳臣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下黑手吧？”

“他们间还有别的事，不过，这是导火索。宋炳臣买了杀手，搞掉了孙兵。辛甫你不知道吧，孙兵在林子里中枪，躺在溪水边上，当时宋炳臣就在孙兵的别墅里，他串通孙兵的管家，把藏在地窖里的钱，全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