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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3页）

“家瑞，你在那边，这边的事情你怎么都知道？”

“我调查啊，无非花点钱。两边的人，我都收买了。”

郝诚无话，他得到的信息与林志翔完全一致。

这事给他一个突出的印象是：将军活着是一码事，宋炳臣没跑是一码事，两人一死一跑，他们的手下立刻散了摊子，犹如一盘散沙，收买这些人十分容易。

那边林志翔说：“看来人都是这样，最难把握的就是合作伙伴。”

郝诚知道他还在计较，就说：“人也不是都这样，他们还是生意做得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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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翔返回桑纳，郝诚深居班节。

尽管那天的电话两人谈得“亲热”，而实际上依旧宾了很长时间。林志翔不去郝家，郝诚不来赌城。老狴的计划悬在半空中，被风吹得直打秋千。

老狴还有着另外几套方案，一个是通过打入郝宅内部的范明，里应外合，在班节擒获郝诚。但郝诚进出均带领大量武装人员，没有实施机会，发生交火有可能造成我方人员伤亡，被老狴否定掉。二是做郝诚的女朋友丽娜的工作，寻找机会接近郝诚。丽娜是德扬人，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境外，时而也回德扬，有工作条件。了解后才发现，丽娜已经被郝诚安顿到新加坡去了。再一个方案，郝诚有严重的精神衰弱，常闹偏头痛。他的私人医生是曼阿人。关德民指派李国武做通医生的工作，动员郝诚秘密住院治疗，被郝诚拒绝。

从种种迹象看，郝诚已相当警觉，他回避在公开场合露面。必须出门时，不仅带足保镖，在行动路线上还要部兵，而且，他十分忌讳地规避着边境。

在另一条战线上，我国的外交努力也在继续，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这只是第一步，国家禁毒委员会已向国际禁毒组织通报了郝诚走私贩毒的情况和证据，宣布郝诚为国际毒枭。国家禁毒委员会拟订组织高级代表团的出访计划，拟与S省相邻几国签订禁毒合作谅解备忘录，引渡国际毒枭是其中一项重要内容。

林志翔携带尉华，驱车来到班节。

事先，他没跟郝诚打招呼，他搞突然袭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车在大铁门前停下，上面的警卫人员立刻把冲锋枪亮出来，对准轿车。

林志翔下车，站在下面，对上边的警卫说：“你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我林志翔来了。”叉开腿站立着不动，点上烟，等待着。

警卫认出了他，警卫是陪同他去别墅谈判的10名“士兵”之一。警卫这时才客气了些，说：“林老板啊，您等着，我马上就去报告。”

一会工夫，大铁门就打开了。郝诚并没迎出来，门内站着几个携枪的人。林志翔再次领受了他跟随霍学范第一次来郝宅时的待遇，不仅他，包括尉华，举起双手，被人家拿一个金属仪器搜过身。林志翔把自带的手枪交给警卫，和尉华一起走向小楼。汽车则被警卫人员开到停车场。

尉华小声说：“够森严啊。”

林志翔说：“一有风吹草动，这里就变成了兵营。”

这时郝诚出现在小楼门口，他穿着华服，双手叠在身前等候，林志翔他们走到近前，他迎上几步，说：“家瑞，我总算把你等来了。”

郝家宅院林志翔是太熟悉了。与郝诚第一次相会，在小会议室的多次密谈，书房，和郝诚一起指挥运输车的“指挥中心”电脑房，以及楼内众多的楼道角落，那是他向老狴发信息的地方——他突然感到肠胃翻腾，腹部的刀口隐隐作痛。走进大会客室时，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尉华问。

“条件反射，我突然想起了那些日子。”

尉华说：“肚子疼了吧？”

还真被尉华说中了。林志翔顾不得礼仪，对郝诚说：“你真是把我害苦了，我得马上上厕所。”

这又是老大不恭，郝诚倒不以为然，问：“你又闹肠胃了？”

林志翔摆摆手，先出去了。

尉华说：“来时好好的，他方才说，是‘条件反射’。”

一句话，又把郝诚的心情勾联出来。

郝诚说：“是啊，我俩在这，还真是过了一段苦日子。”

其实这个开端不错，林志翔并非经意如此，反倒一下子造成了一种氛围，把原来设计好的“冷战”式的开局冲掉了。

林志翔回来，大家坐下。

郝诚说：“其实咱们两个，不应该闹出这么多误会来。”

林志翔说：“我来这里，并没打算声讨你。我想跟你讨教个问题，我打算在班节和邦遮再开两家赌场，你看怎么样？”

郝诚看看他说：“还真要大转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