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只见暗红的血水夹杂着鸡汤飞溅在青砖地上,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费管家瘫坐在地,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大半身子,浑身抽搐得厉害。
他的双手十指紧扣胸口,竟生生抓出几道血痕。
秦尘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
打量着这干瘦如柴的躯体,抽搐得就像快要断气的鱼。
这一幕让他胃里涌上一阵恶寒,却还是逼自己冷静。
他忽然动了,猛地站起身。
一把揪住费管家已经花白的发髻,用力往上一拽:
"说,是哪个胆肥的给你下的指令?不吐实,你自个儿琢磨后果!"
发白的血水顺着费管家布满褶皱的脸滑下,浸湿了衣领。
他嘴巴张张合合,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阿福站在一旁直打颤,看到费管家灰色的寿眉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他整个人抖得像簸箕筛沙。
秦尘却愈发用力,手攥着那头灰白发又狠狠拧紧:
"老家伙,甭装哑巴!说出来还能少点罪受!"
费管家陡然瞪大眼睛,那双眼白多过眼珠的眸子,鼓得活像癞蛤蟆。
他的脖子猛地向前伸长,枯骨般的指尖朝窗外哆嗦着指了指。
声音沙哑得仿佛锈坏的锯齿:"梧……梧桐……”
话音未落,他鼻口中喷出一道腥臭刺鼻的血箭。
迸得阿福全无防备,衣摆上一片斑斑血迹升腾出丝丝白烟。
阿福惊叫一声跳开,那青布料却竟被血液灼出一个焦黑的小窟窿。
秦尘敏捷地退了几步,衣袖掩住了口鼻。
他目光警觉,全程注视着地上那具不堪的躯体,和它仍旧紧紧瞪向东南方的眼球。
费管家僵直的手指停在东南方向。
赫然指向梧桐苑——那个由大夫人李跃红掌控的后宅区域。
阿福身子一软,跌撞在雕花屏风上,腰上重重磕了黄铜包角。
那个地方顿时涌起一阵钝钝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