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请秦侍郎移步。"这是一名侍卫到来。
秦震天的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位阁下可否容本官更衣?殿下召见所为何。。。"
"走。"带刀侍卫转身就走,铁靴踏碎一地枯叶。
……
暮色中的东宫重檐压着天光。
秦震天第五次拂开绕在耳边的飞虫,第无数次望向廊下两名带刀侍卫铁铸般的背影。
"太子爷到底何时能见。。。"他刚开口就被侍卫横过来的刀柄截住话头。
铁器磕在门框上的脆响惊飞檐下一群寒鸦。
远处石狮口中的玉珠正巧折射出一道冷光,恰好刺进他眼里。
青砖地上蔓开的水渍突然洇到官靴边缘,秦震天这才惊觉后襟已经湿透。
两名侍卫像是接到什么无声的号令,蓦地分立两侧。
“秦侍郎,太子有令,进去吧。”
秦震天站的膝盖早没了知觉,起身时一枚玉佩从腰间滑落。
穿过三重月门时,暗处侍卫的铁甲泛着幽幽磷火般的蓝光。
秦震天的喉咙发紧,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沉水香混着。。。铁锈味?
带路的侍卫转过回廊。
"跪下。"
太子的声音从三丈远的屏风后传来时。
秦震天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冷的砖面透过膝盖钻进骨头缝里,让他一阵战栗。
双手紧贴地面支撑着,他低头几乎与砖面相吻,脊背微微颤抖。
“臣叩见太子殿下。”声音低沉,有些干涩,像刚被秋风掠过的枯叶。
屏风那头,传来一道缓步声,随后是衣袍拂过空气的低响。
赵无尘从屏风后出现,玄衣袍身,银蟒纹绕在袖口上,竟像活物似的泛着丝丝冷光。
“秦侍郎,”他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秦震天。
“你可知本殿下为何召你来?”
秦震天许是跪得久了,此刻头皮麻了,额头的汗一粒一粒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