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殿下,臣愚拙,实在不知此召所为何事,还请殿下明示。”
“哈!”赵无尘嗤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刚出炉的寒铁。
“秦侍郎,别装傻,本殿下问你,秦尘的事,你怎么解释?”
“秦尘?”秦震天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花。
他尽力保持脸色平静,可汗珠却不听使唤地扩散开来。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倒霉,秦尘那混账小子,果然惹下祸来了!
“殿下。”他顿了顿,终于提起勇气抬起头,嗓音一如干枯的风沙。
“秦尘不过是臣的庶子,性子顽劣,从小便让人头疼。若有任何不敬之处,臣愿代他领罚。”
赵无尘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扬了一扬。
他似笑非笑地踱了几步,直到秦震天的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
“代他领罚?”他的语调收得更冷,眼神里似乎涌动着说不清的东西。
“秦侍郎,你倒真是够宽厚。可本殿下有点好奇,秦尘究竟是顽劣,还是压根在你那秦府里没他的位置?”
秦震天的身子一下僵得像根木头。
他抬眸快速瞄了赵无尘一眼,视线却像被针扎一般迅速移开。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正要开口解释。
“还有,他那两百两银子,是本殿下给的。”
赵无尘却直接甩了下一句,像下一盘棋忽然掀了棋盘。
秦震天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乎漏了半拍,脑子短暂空白了一瞬。
秦震天跪在那里,双肩微颤。
他眉心紧锁,额头的冷汗一颗接一颗砸向地面,声音哑得像枯木一般:
“殿下,臣愚鲁,实在不懂殿下为何抬举秦尘。”
他半句犹疑,带着迟疑求情的意味。
赵无尘收起了刚才透着寒意的眼神,抿唇笑了。
“知道为什么本宫愿意保他吗?”他轻轻扬了扬扇子。
声音淡而清逸,就如一片雪被微风轻拂般清凉。
他没有看秦震天,指尖却有意无意指向窗外,那皎洁的月光洒射在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