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业的话顿了一瞬,抬眼凝视着侍卫,忽然嗤笑了一声:
“不过,他在这大牢里倒是过得滋润……”他
“让人把他的伙食减半。”
侍卫低头应道:“是。”
然而,赵成业眉峰微挑,似是又改了主意:
“算了,这小子的身板看着瘦得快成柴火棍了,减不得。传御膳房,让人送点好东西过去,别真饿出病来。”
侍卫忍不住抬眼偷觑了一下,但很快低下头去,心头暗自诧异:
这秦尘是何方神圣?陛下竟如此费心费力。
赵成业直起身,眼角微垂,声音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也不能让他觉得朕好说话。找几个可靠的,嗯,去吓唬吓唬这小子,别让他忘了规矩。”
“遵旨!”侍卫领命退下时,再难掩心中的疑惑。
大牢内,秦尘的脚步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踏动。
他脚尖猛点地面,腿带着劲风不断向墙影出击。
逼迫自己使出李青教的谭腿。
这墙面早已满是脚印,秦尘气喘吁吁,眉头紧锁,沉浸其中。
突然,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脚步急促,声音凌乱。
秦尘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这才听清隔壁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喊:“李青,你的死期到了!”
秦尘心头一震,几步蹿到牢门前。
双手扣住寒铁,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一群穿鱼鳞服的衙役闯入,李青被从隔壁拖了出来。
那瘦削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秦尘第一次真正见到李青。
原以为他是个横眉怒目蛮汉,谁料竟是如此瘦弱。
衣衫褴褛,肩膀塌陷,身上的伤疤像蜿蜒的旧河道般纵横交错。
但他的眼神却令人发怔。
明亮得刺人,像是含着抹不去的笑意,没有任何畏惧。
“几位大哥,能不能让我跟那小子说几句话?”李青低声开口,很平静。
衙役的领头人哼了一声,粗声粗气道:
“胡闹!马上就轮到你小子上路了,下去了你们想聊个够也没人拦着。”
秦尘双目泛红,一手死死攥住铁栏杆,忽然大喊道:
“他不该死!他是条汉子,是英雄,你们不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