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似一滴扔进沸水里的清凉。
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拖拽的声响突兀地继续。
李青转头看他,那双眼目光沉稳如古井,他忽然朗声笑道:
“秦尘,小子别嚷嚷,你老子我临死前能遇到你,够不亏了!好歹留下一身功夫,足够可以吹一辈子。”
旁边看守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把李青拉得一个踉跄。
秦尘激动地握住铁栏,急喊:“李青!一路走好!”
李青,回头甩出一句话:“好好活着,小子,多闯出点名声出来!”
……
第二天,晨光斜斜地洒进阴暗的大牢。
秦尘蜷坐在角落,双手环抱膝盖。
眼神空洞,唯一的动作是指尖无意识地在裤脚上摩挲。
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皮靴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回响。
徐因慢悠悠地走到牢门前,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眼梢微挑,脸上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哟,秦尘,听说你小子一天没吃东西了?”
徐因手中的铁链哐啷作响。
陛下可是说了,不能让你饿坏了。
你要是出什么事,陛下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秦尘如同未曾听见一般,依旧死死盯着地面。
徐因嘴角一抽,吊儿郎当地敲了敲牢门:
“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了?还是昨天李青被问斩把你吓破了胆?”
秦尘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了头。
“他不该死。”
“又来了!”徐因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牢门边。
“行行行,你说他不该死,可他就是杀了人,还是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可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徐因嗤笑着挥了挥手。
“我说,你别跟我扯这套!杀了人,就得偿命。这规矩咱不改,也没得改!”
秦尘缓缓站起身,走到牢门前。
整个人的气势竟压得徐因一愣。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一道铿锵的石锤:
“监察司?不是号称明察秋毫,公平公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