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声调平和,却每字重砸,御史顿时冷汗涔涔,不敢言语。
皇帝笑容更深,忽而将纸递给身旁站立的太监。
御书房内,皇帝略微沉思。
片刻,他招手让身旁的太监传令:“把监察司的徐因召来,朕有话问他。”
徐因匆忙赶来,此时还有些未从秦尘的嘲弄中平复过来。
面对皇帝,他恭恭敬敬地跪下。
但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在此向皇帝揭发秦尘,痛斥他的狂妄无礼。
然而,却没能如愿。
“徐因,你对秦尘这人怎么看?”皇帝语气随意,却令徐因猛然一颤。
他斟酌着言辞,脑海迅速整理一番后,小心地回道:
“陛下,秦尘不过是个小小阶下囚,竟妄图贬损朝廷,这是不可饶恕的。”
“哦?可朕倒并不觉得他的言辞无聊。”皇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因。
“反倒觉得,这小家伙说得颇有道理。”
徐因登时愣住,欲张口再辩,却无从开口。
皇帝横眉一扫:“你可知,这秦尘竟两日未动食,缘何如此?”
此言一出,徐因如临大敌,猛地抬起头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报告,而不是推卸责任:
“陛下,听说那秦尘绝食,是因李青之故。李青教他武艺,而李青的死让他心中有愧和不满。”
皇帝听罢,沉默片刻,似乎认真斟酌着话语中的深意。
御史侍立一旁,仅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沉沉回响。
终于,皇帝轻轻笑了笑:
“原来如此,这小子倒是有情有义。”
皇帝抬起了下巴,命令传递得不费吹灰之力:
“徐因,朕不管你怎么做,都要让秦尘吃饭。”
此时,御书房外的风声骤紧。
徐因的心头一紧,面上却仍需保持恭谨。
徐因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皇帝的命令犹如山岳。
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