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湖蓝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间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冰霜。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噗通!”
白沐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跪倒在她面前几步远的青石板上。
膝盖骨与石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诗…清…”他仰起头,脸上满是污泥和泪水,头发散乱,衣衫破烂,形同乞丐。
叶诗清终于放下了茶盏,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恨意,甚至没有鄙夷,只有一片空洞的、彻底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一摊令人作呕的秽物。
这种漠视,比任何刀子都更伤人。
“我…我错了…”白沐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真的…真的错了…”
“我不该…混蛋…我不是人…”
他开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诉说着,唾沫和眼泪齐飞。
“我不该听信谗言…不该冷落你…不该让她们欺负你…”
“谢媚媚…她…她都是骗我的!是我瞎了眼!”
“她们贪你的嫁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抽打自己的脸颊,“啪!啪!啪!”声音响亮而沉闷。
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诗清…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怎么都行…”
他膝行向前,试图去碰触叶诗清的裙角,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香雪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刀,无声地阻止了他。
“求求你…”白沐风绝望地哭喊着,“看在…看在我们…”
他想说“夫妻一场”,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不停地磕头,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很快,额头上便是一片青紫,渗出了鲜血。
“诗清…救救白家…不…救救我…”他哽咽着,“只要你肯…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叶诗清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如同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
看着他用自残的方式试图博取同情。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