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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黄粱梦碎（第3页）

直到他磕得头破血流，声音嘶哑，力气也渐渐耗尽，她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

“白沐风。”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刚才说，”叶诗清微微倾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错了？”

他连忙点头，如同捣蒜：“错了！我真的错了！”

“哦？”叶诗清拖长了语调，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比冰雪更冷，“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

“是错在当初不该为了叶家的钱财，让皇帝赐婚，娶了我这个你口中的‘商贾贱妇’？”

白沐风的脸色瞬间惨白。

“还是错在，新婚之夜，该直接掐死我，而不是只留下那三年的空房和羞辱？”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或者错在，默许你母亲日日给我下毒，该让她下得更猛一些，让我早点‘病死’，好给你的心上人腾位置？”

白沐风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仿佛听到了鬼魅的低语。

“又或者…”叶诗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错在…当初没把我那忠心护主的乳母，处理得更干净些，让她死得悄无声息？”

“不…不…”白沐风惊恐地摇头，想要后退，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

“够了。”叶诗清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的厌恶。

她后退一步，仿佛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白沐风，你的道歉，廉价得如同路边的泥土。”

“你的眼泪，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以为你现在这副可怜的样子，就能抹去你和你白家对我犯下的罪孽吗？”

“你以为我会像前世一样傻，还会对你这种人渣心存幻想吗？”

她抬起手，指向大门的方向。

“滚出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永远别再踏进瑞锦院一步。”

“你和你白家那点肮脏事，只会脏了我的眼睛，污了我的地！”

白沐风彻底僵住了。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哀求，所有的忏悔，在叶诗清冰冷的话语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他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空气的气囊，软软地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