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有意在我面前维持形象,沈朝立每吃两口都会用纸巾擦拭粘在嘴边的酱汁。
我想说你吃太少了,但我说出来的却是你太瘦了。他确实太瘦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点点头。
刚出地铁站,天空就开始飘雨,我们走快一些,雨却越来越急,我把他拽到路边的便利店躲雨。
可能是因为挡视线,他掀起了刘海,头发经雨淋过有些潮湿,很听话地贴在头顶,原来他还有一点美人尖。
便利店应该有雨伞,我本来想进去找找,他却望着灰暗的天空说好想淋雨。
这是什么癖好。不过我还是答应了。
于是正在接受大雨洗刷的街道上,出现两个没有撑伞漫步的男人。
同样淋雨却飞快骑车的男人回头看一眼,大概很不理解我们的行为。
“我很早就想这样做了。”沈朝立说,“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太刻意反倒不浪漫。”
我接着他的话说:“那你现在觉得浪漫?和我在一起?”
他看着我,没能说出话。我笑笑,“逗你玩的。”
他也笑,挂在唇上的水珠滑到了下巴。
说起来,早上出来的时候,我是想带伞的,但这意味着我要背个包,又看手机上显示今天没有雨,所以才没有带。
手机。
我提醒沈朝立:“你确定这样走,手机不会进水吗?”
沈朝立一愣,抓住我的手腕就跑,跑得比刚才还要快。
我突然笑起来,笑得没有力气再跑。尽管沈朝立让我不要再笑,我还是没能忍住。
最后我是被他又拖又拽拉回学校的,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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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地出现在宿舍,何明安问我是不是受了刺激。
“只是没带伞而已。”我脱掉外套,拿毛巾擦头发。
“你可以发个消息,我给你送伞。”何明安说。
“没在学校,跟朋友出去吃了个饭。”
“朋友?”何明安摘下耳机,或许以为产生了幻听,因为除了舍友和楚湘,我没有其他朋友。
床帘唰地被拉开,另一个舍友问:“什么朋友?女朋友?”
为什么不能是男朋友,男性朋友。
他们自动pass这个选项,继续问我对方是哪个学院的学妹。
哪个学院,我还真不知道,但不是学妹,是学弟。
我要换衣服,让他们转过去。
何明安哼一声,戴上耳机打游戏,“都是男的,怕什么啊。”
就因为是男人所以才不舒服。我暗自叹气,很快换上睡衣去洗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我又想起外面的大雨,想起谭峥认真问我手机会不会进水的表情,我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