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隔壁传来声音:“同学,我唱歌有那么难听吗?”
我向他解释:“我没有笑你,你唱得挺好听的。”
于是他再次展开歌喉。
挤沐浴露的时候,我想到谭峥说我身上有香味,也许是沐浴露的原因?我只挤一泵,草草涂抹,让水冲走。
今天洗得比较慢,可能是因为我总在走神,拿走校园卡的时候,机器显示卡里的水费还有二十三,我洗了五块钱。
可见太高兴也不是好事。吹头发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还在微笑的自己。
晚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精神似乎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我戴上耳机,找出一部电影看,电影结束时将近凌晨三点,我仍然没有困意。
拿上放在枕下的小刀和纱布,我悄悄下床,离开宿舍,去公共洗手间。
窗户开着,外面还在下雨,冷风让我浑身一抖,刀划得比之前深一些,血涌出来,反倒让我松口气。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看见手机上有一则快递消息,我换上衣服,洗漱后去快递站,路上遇到学生发传单,是对面一家新开的铜锣烧店铺。
正好我也有些饿,于是先去买铜锣烧吃。
传单上写如果发朋友圈帮忙宣传,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我拍下店铺照片,配文夸得天花乱坠,买下一个绿豆味的铜锣烧,正要走,谭峥问我推荐什么味道。
【我只买了绿豆味的,你也可以试试别的口味】
我再不敢擅自推荐口味。
吃着铜锣烧,走到快递站,拿到快递,原来是我妈给我买的柚子。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水果,对我妈说了很多遍,她都不听,她坚持认为水果对身体好,所以一定要我吃。
费力把柚子搬回宿舍,和舍友分吃掉,班长在群里发体测时间,我暗叫不好,忘记要体测了。
t
假期结束要进行体测,我们大一新生安排在最后。
这天路过操场,我看见沈朝立和眼镜男一起离开,沈朝立捂着左手腕,手心有一道血迹,我遂即想起手表下那片泛红的皮肤。
自残吗?
不会吧。
他自残干什么?
心理有问题?
他看见我了,朝我很浅地笑一下,然后低下头。
我远远跟着,看着他们走进医务室,过了很久,他们才出来。我小心躲在一棵松树后,再看沈朝立的手腕,却是让袖子遮住了。
我没有问他这件事。
晚上我去操场慢跑。沈朝立坐在草皮上,曲起一条腿,头枕着膝盖。他身边坐着一个女生,女生揉了把他的头发,起身离开。
照明灯勾勒出女生的脸,是楚湘。
进入广播站的第二天,我打听开学放《孔乙己》是哪个才子才女想出来的主意,他们说是楚湘楚才女。
楚湘为自己辩白:“这是咱们学校的优良传统,我当年来的时候在放《中秋二愿》,这简直是我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