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第三天夜里,他打电话来。马克告诉他那次意外的经过,然后把话筒递给我。我哭得很厉害,几乎不能讲话。
“亲爱的,我太抱歉了。”乔治说,“我是不想打扰你,我想你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我们不要再等了,”我所能说的只有这句话,“你说得对。”
“谢天谢地。”他说。
我们在七月四日美国国庆日结了婚。在少女时期,我梦想嫁一个终生爱我如痴如狂的男人,结果事与愿违,我失望得很厉害。接着我慢慢成熟,接受了一些古老的真理:爱有多种,有浪漫的爱,也有至死不渝的爱。我们得到的警告是:浪漫的爱是瞬息即逝的。因此,我们必须安顿下来,安于现状。许多年来,我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
接着乔治发现了我。在我们一起度过的十年六个月零八天里——他在1992年死于肺癌,我同时享有浪漫的爱和至死不渝的爱,而且我领会到幸福的真正意义。
爱的传奇
安·泰尔
玛塔与爱德华一起生活了一年,他们工作、娱乐、欢笑,但就是从未有爱情。有一次,玛塔在爱德华脸颊上吻了一吻,就转身回房去。他不自在地笑了笑。然而,似乎偶尔能一起高兴地爬爬山,或晚饭后坐在走廊上长谈,她已很满足了。
爱德华·威尔曼向他的家人告别,因为他要离开家到美国寻求更好的生活。他的父亲交给他一个皮包,里头藏着家中的宝物。“这里的情况越来越糟。”他的父亲说,抱抱他的儿子,“你是我们的希望。”爱德华坐上提供免费交通的大西洋货车。大西洋货车免费搭载愿意离乡背井至美国科罗拉多州落矶山脉开采煤矿的年轻人。这一趟车程所需时间为一个月。如果,爱德华可以挖到一块金矿,他们全家就可以同他一块儿到美国。
到美国后的几个月,爱德华工作状况良好,也存有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收入还算稳定。每天睡觉前,他总会走到外头大声呼喊着他爱人的名字。离开英格丽德来美国开创事业是最令他感到遗憾的事。自他有记忆起,他们两家一直是世交,而他则偷偷地希望可以娶英格丽德为妻。飘逸的长发及幸福洋溢的笑容,英格丽德是韩德森家中最美丽的女孩。从小,爱德华就试图与她接近。教堂野餐时,故意坐在她旁边,或者找些愚蠢的理由到她家拜访,只为了能见她一面。
每晚,当他回到房间就寝时,他多么渴望能将她拥入怀中,抚摸她赤褐色的长发。有一天,他终于决定写信给他的父亲,请他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一年过去了,家中传来一份电报,爱德华期待已久的梦想即将实现了。韩德森先生同意将他的女儿送至美国。因为英格丽德是一位工作勤奋且善于理财的女孩,她可以在爱德华身边协助打理采矿事业。如果后来他们决定在美国结婚,双方家庭也可一起赴美。
爱德华内心雀跃不已,他花了一整月的时间,想着该如何将他的房间布置成两人的窝。他买了一张吊床,如此可以更好利用起居室的空间。而且,他还尽量将他原本的卧房,摆设成一个适合女人的卧室,比如将粗麻布窗帘换成花色布料的窗帘。他还找了一个锡罐子放在床头柜上,当成花瓶。
无论如何,他日夜等待的日子终于要来了。爱德华在床头上的花瓶里插上一束刚摘的雏菊,然后随即前往火车站迎接英格丽德的到来。月台上传来火车汽笛的呜呜声,车轮慢慢地停了下来。爱德华从车窗外朝里头寻找着,期待看见他熟悉的长发与笑容。
他的心因兴奋的心情快速地跳跃着,但当他找不到英格丽德的踪迹时,他的心又跌到了谷底。最后,他只看到英格丽德的姐姐玛塔,从火车上走下来。她害羞地站在他面前,不敢抬起头看他。
爱德华盯着她看,心中满是疑惑,不知该说些什么。和她稍稍握手后,爱德华将手中的花递给了玛塔。“欢迎你。”他轻轻地说着,看见她脸上浅浅的笑容。
“我非常高兴,当我爸爸说你希望我能来。”玛塔看着他的眼睛,说完又低下头去。
“我帮你提袋子。”爱德华内心讶异不已,但脸上仍假装着微笑。他们一同走向路边的马车。
韩德森先生及父亲说的没错,玛塔果然有很好的商业头脑。当他在矿场工作时,玛塔则负责办公室里的大小事。在那角落的桌子上,她保留了所有顾客要求完成的工作资料。半年来,他们的积蓄已成倍增长。
不仅如此,她还煮得一手好菜。脸上浅浅的笑容,让这小房子多了一丝丝女人味。“但,她不是我原本所想的女人。为什么他们让玛塔来?”他是否再也见不到英格丽德了?他一辈子想娶她为妻的梦是不是无法实现了?
玛塔与爱德华一起生活了一年,他们工作、娱乐、欢笑,但就是从未有爱情。有一次,玛塔在爱德华脸颊上吻了一吻,就转身回房去。他不自在地笑了笑。然而,似乎偶尔能一起高兴地爬爬山,或晚饭后坐在走廊上长谈,她已很满足了。
就在一个春天的午后,因为连日来的暴雨导致山坡上的泥土冲刷而下,破坏了他们矿场的入口。气愤的爱德华试着用沙包堵住流水,试图让它们改道。他已全身湿透,又精疲力尽,但他的努力似乎没有发挥太大的功效。这时,玛塔拿着一个粗麻布袋出现在他身边。玛塔将布袋口撑开,让爱德华将沙土铲入布袋中。然后,玛塔使尽力气将布袋扛起,掷往布袋堆中,再打开另一个空布袋,让爱德华将沙土铲入布袋中。他们这样持续工作了数小时,双脚已深陷泥巴中。还好,雨渐渐地停了,他们手牵着手,一同走回小屋中。喝过一碗热汤后,爱德华叹口气说:“没有你,我一个人是保不住矿场的。谢谢你,玛塔。”
“不客气。”她回答道,脸上还是那个浅浅的笑。说完,她就回房里去了。
几天后,一封电报传来两家人将于下个星期一同来美国的消息。无论爱德华如何克制,即将见到英格丽德的想法再度让他心跳加快,就像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他和玛塔一起到火车站迎接他们的家人。望着他们的家人从远处月台走来,爱德华一眼就看到了英格丽德。这时,玛塔转向他说:“去吧!”
吓了一跳的爱德华支支吾吾地说:“什么意思?”
“但……”
玛塔将她的手指放在爱德华嘴唇上,“嘘。”她继续说,“我爱你,爱德华。而且一直都是,所以我真正想见的是你能快乐。去吧!”
然而,一动也不动的爱德华握住她的双手,将它们贴在他的脸上。她的双眼凝视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她的美丽。他回想起他们一起散步、一起静静地坐在火堆旁、一起堆沙袋挡雨的情景。原来,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不,玛塔,我爱的人是你。”爱德华将她拥入怀里,亲吻着她的头发。这时,他们的家人都围了过来说:“我们就是来参加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