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萱了然地笑笑,没再追问。
突然,里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张善喜带着哭腔的呼喊。
两人冲进去时,看见小姑娘正趴在地上,小脑斧炸着毛在炕头踱步。
“我……我想喝蜂蜜水……”
张善喜捂着腮帮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药片早化了,但牙疼似乎更厉害了,右半边脸肿得像含了个鸡蛋。
杨小萱赶紧扶她上炕,摸了摸发烫的小脸:“怕是化脓了。”她转向张有为,“得去看看医生……”
“这个点……”张有为看了看窗外的月色,“老村医肯定喝醉了。”
张有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村医在王大彪家喝酒了。
他蹲下来平视妹妹,“忍一忍,明早哥背你去村卫生所。”
张善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先喝点粥吧。”杨小萱端来温在灶上的野菜粥,米粒熬得开花,飘着几滴香油花。
张善喜小口啜着,每咽一下都皱次眉。
张有为突然起身去了后院。
月光下,他蹲在墙角那丛野薄荷前,揪了几片最嫩的叶子。
回到屋里,他把薄荷叶捣碎,碧绿的汁液染绿了粗瓷碗底。
“含着。”他把薄荷糊敷在张善喜肿起的脸颊上,清凉的气息立刻在屋里弥漫开来。
小姑娘被冰得一个激灵,但很快就舒服地叹了口气。
“管用吗?”杨小萱轻声问。
张善喜点点头,薄荷的清凉暂时压住了疼痛。
她蜷进被窝,小手还抓着张有为的衣角:“哥……讲个故事吧……”
张有为和杨小萱对视一眼。
煤油灯芯啪地爆了个灯花,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从前啊……”张有为坐在炕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有只小兔子牙疼……”
故事讲到一半,张善喜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小脑斧窝在她颈边,肚皮一起一伏。
杨小萱轻手轻脚地给小姑娘掖好被角,指尖掠过她汗湿的刘海。
回到堂屋,饭菜已经凉了。
杨小萱把酸菜炖肉重新坐回灶上,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哔啵声。
张有为则是坐下门口看着月亮。
有些想林白洋了。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