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懂了,就像爷爷一样对不对?”
为了守卫孩子的童真,我只好在旁边配合地喊了一句:“地球你保重身体啊。”然后很不好意思地问他爸爸:“您是住这小区的吗?想问下你们物业能不能帮个忙啊?”
等我再取回手机时,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按了按手机,发现没电了,想着或许方从心急着等我电话呢,我又在保安室里坐着充了会儿电。谁知充了半天还是开不了机,估计是摔坏了,只好坐公交车先去修手机。
我记不起方从心的手机号,但借别人的手机号登陆一下微信再和方从心说一下也未尝不可。然而一番折腾下,那卡在喉咙口的蒲公英没那么大作用了,反倒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律师函重新堵了心口。
刚才我和他说的“容我想想”他听到就算了,要是没听到就没听到吧。反正我已经用实际行动在表示我正在想了。
再说,老娘做了那么久的舔狗,适当让他做一只等我指令的召唤兽,也是公平的吧。
手机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让我第二天再去取。我一边急着想看看方从心给没给我打电话,一边又觉得这大概是老天想治一治我情不自禁想贴上去的毛病,内心很矛盾地到了医院。
进了病房,樊老师也在。袁崇峰看上去比昨天还虚弱,樊老师说那是麻药过了伤疤给疼的。
她还说事故的原因也调查出来了。原来是袁崇峰他们班有个学生最近情绪反常,躲在天台抽烟。那个天台本来就有安全隐患,门是锁了的。袁崇峰老远见到学生从大平台上爬上去了,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也可以一爬,结果没踩对给摔了。
学校日防夜防,哪能防得住老师还带头违反纪律呢?所以听说等袁崇峰身体恢复好了,得回学校接受他人生第一次处分,而且还得在教工会议上作深刻检讨。
袁崇峰有气无力地眨了眨眼。
我说:“最近债比较多。一字一块,成交吗?”
袁崇峰像是《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一样,慢慢地说道:“你~有~心~吗?”
我摇头:“没有。”
袁崇峰说:“刚才方从心来找过你。”
我看了看他,确定他没有说谎:“他说什么了?”
“检讨书。”
我看向樊老师,樊老师就像入定高僧一样盘着脚坐在旁边不吱声。
还有没有师德了喂!
袁崇峰一脸看好戏地说:“你们吵架了吧?”
“哎我怎么觉着这时候该给袁伯伯打电话拜个早年了——”
“他说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就这样?”
袁崇峰说:“年轻人好好的吵什么架啊,要搁我每天甜蜜都来不及。”说着他眼睛就往旁边的樊老师瞄。
樊老师依然是入定高僧的坐姿。
我说:“我觉得他在我这里太自信了,吃准了我喜欢他,我得打击他一下,提高下我的地位。”
袁崇峰说:“没准他是太不自信了。”
我翻他一个白眼:“我跟他在一起,谁更没自信些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感情上的事哪有一目了然的。每个人求的不一样,有人求的美貌,有的人求的是智慧,有的人求的是金钱。。。。。。”
我想了想,说:“峰峰哥哥,你说话都这么没力气了,麻烦你提前报到属于我的那个特质好吗?美貌智慧金钱什么的,跟我也没半毛钱关系啊。”
袁崇峰忍不住笑,一笑又带着痛,所以一脸扭曲地说道:“我这不是正在想吗?”
“那你现在想出来没有?”
“林梦,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优秀吗?你乐观、善良、坚韧、大方、通透、幽默、好玩,哪个不值得他喜欢?”
我觉得袁崇峰是脑子摔坏了,居然在我叫价一块一字的检讨书费用后,还敢说我大方。
但夸我总是好的,我揉着鼻子问他:“是吗?配他绰绰有余吧?”
“嗯,他除了长得帅点,脑子聪明点,家里有钱点,还有什么呀——”
我看袁崇峰昨晚上和我妈谈一宿谈出战斗值了,现在一张口一套一套的,我都快接不住了。
本来我无意打搅他和樊老师的二人天地,既然袁崇峰还能和我一战,我也放心了准备抬腿走人,哪晓得刚出病房,就被一群蜂拥而入的学生给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