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他还有事,需得回去,不用膳了。”
她说罢,拉着司马隽就往外走。
“那书院都归你了,你又过来做什么。”到了外头,她松开司马隽,没好气道。
“我说了,你去何处我就去何处。”司马隽道,“我不似你,出尔反尔。”
孙微:“……”
她不理会司马隽,四处打量,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便知邓廉也在。
“荒郊野岭的,陛下快回去,不可任性。”
司马隽看着她,没有动。
孙微瞥见张氏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只得软下语气:“你带了那么些人来,我还能插翅飞了?快回去。”
她说罢,转身回了张氏的屋子。
过了一会儿,她再探头看去,只见没了司马隽的身影,才长舒一口气。
用了膳,张氏和孙微在院子里闲坐。
张氏摆弄着手中的女红,好奇地问:“女君与夫君吵架了?”
孙微敷衍地“嗯”一声,而后,忙解释道:“其实他不能算是我夫君。我二人不过是过了礼,还未成亲。”
张氏笑道:“可我看他着实是对女君死心塌地,不但追着来,还非要叫女君夫人。”
孙微没有说话,只低头喝水。
张氏看她一眼,问:“女君不喜欢他么?”
孙微觉得这个问题着实复杂了些,好一会,道:“喜欢。”
“既是相互喜欢,女君为何不高兴?”
“我与他有些旧事纠葛,且如今身份有别,并不那么般配。”
“他在意么?”
孙微摇摇头:“他是个莽直之人,许多事想得不仔细。”
“那岂非与阿棉的父亲一个样。”张氏笑了笑,“我早年也抱怨他,做事切莫冲动,当三思而后行。可他说,若非他是这个性子,还入得了我的眼么?我后来想想,确是道理。他在我眼中虽是莽直,却也有自己的处事之法,遇得担当之时,从不犹豫。说难听些是莽,可往好了说,是勇。这世间,多的是精于算计明哲保身之人,肯为别人豁出一切的,却是极少。”
——“你是孤的妻子,怎可弃你不顾?”
孙微抬头看向天边的圆月,徐徐道:“相较他而言,我怯懦许多。故而我说,我们不那么般配。”
“此言差矣。所谓般配,可不是二人处处一样。”张氏穿着针,道,“譬如这针和线,本是迥异之物。可若没了针,线便无用;若没了线,针便无用。”
“他用处可大了。”孙微嘀咕,“并非离了我便无用。”
张氏看着她:“那么他为何偏要来找你?”
孙微不答话。
“今日,我可是全看在了眼里。他自从进了门来,眼神就没离开过你身上。人生苦短,这么多人将就着过。你我都运气,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这不是般配,什么是般配。女君,良人难遇,切莫错过了才是。”
孙微仍望着天上的月亮,怔怔不语。
——
次日醒来,用过早膳,辞别了长史和阿棉,孙微便往书院走。
竹林的晨雾里,司马隽正沿着羊肠小道,迎面而来。
孙微顿住脚步,道:“我说过荒郊野岭,陛下不可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