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不以为意:“这道你走得,我却走不得么?”
“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行着孙微跟前,道,“你带我四处走走如何?”
孙微却自己走自己的,道:“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动身么?再不动身,又要过一夜了。”
身后并无动静
孙微回头看他,只见他还愣在原地。
“你方才说什么?”他忽而走上前来,目光明亮。
孙微抿了抿唇。
“你不是来接我回去么?”她说,“我答应了。”
说罢,她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两步,手突然被拉住。
司马隽捉着她的双臂,注视着她。
那热烈的目光,让她努力平静的心全然不听使唤,砰砰跳了起来。
“这回是真愿了?”他问。
孙微将眼睛瞥向别处,唇角却弯起,少顷,小声道:“你不做皇帝,我岂非要被天下人骂?傻瓜。”
话音才落,她的身体突然被抱起来。
孙微惊叫着,被他带着转了两圈,又好气又好笑,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不放。”司马隽仰头望着她,双眸映着阳光,“从今往后,你再不可弃我不顾!”
孙微的笑容僵了僵。
——“你是孤的妻子,怎可弃你不顾?”
当年他说话的话,似又在耳畔。
她低头,轻轻抚着他的脸颊,道:“那么我有一句话,要与你说清楚。”
“什么话?”
“你若再敢死一次,我绝不会再陪你。”
司马隽啼笑皆非。
“我又不曾死过,哪里来的再死一次?”
“你莫管,你只说答应不答应?”
“答应。”
“说大声些。”
“答应!”
——
一行人回到建康的时候,已经到了深秋。
宫苑之中,有一片金灿灿的银杏叶,在阳光下颇是好看。
车驾经过之时,几个少年正在林间空地打着马球,笑声郎朗。
“快看!好快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