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眸光微动,“好,我明白了,多谢。”
“我会派人盯着悬崖,只要二人进入冬蛰,我就立马过去找阿烟。”
*
此时,季家。
屋内烛火明亮,季赞倚在榻上,接过沈幼兰递上来的药碗,一口气喝完后,还没来得及皱眉,沈幼兰火速塞进他嘴里一颗腌梅。
他胡乱嚼了两下,差点当场呕出来。
甜的发齁,像是嗓子里被灌满了蜂蜜。
沈幼兰看着他,认真问:“好吃吗?”
大婚第二日,她去给季母敬茶问安。
当时季家的几房宗亲都去了,众人当着季母的面对她有说有笑,很是客气,还纷纷给她送了见面礼。
她出来后带着丫鬟走在路上,听到假山后有人在小声嘀咕:和季家的其他媳妇比,她这种身份,也就只能给季赞当个良妾。
虽然姐姐嫁给了陆别尘,但是病了这么久不能见人,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她不知道假山后的人是谁,更不想去窥探,只是当场带着丫鬟离开了,并叮嘱丫鬟不许把此事告诉季赞。
回去后,她什么都没说,季赞却不知如何看出了不对,趁着季母过来探望,把她支了出去。
不知季赞给季母说了什么,当天中午,季母就下令说:以后,谁敢在背后嘀咕她,或者故意为难她,定不轻饶!
而且,季母还说,季赞恢复之前,让她在屋里好好照顾季赞即可,暂时免去晨昏定省。
她问季赞给母亲说了什么,季赞不愿回答。
只说,既然承诺了不让她受委屈,他就尽量做到,还开玩笑说,吃药实在太苦了,若是觉得感动,就给他腌点果脯。
她出嫁前在家吃点心果脯全靠沈幼烟和母亲做,自己很少动手,手艺也不是很好。
腌好后,她总担心味道不好,季赞说第一块他先尝。
于是就有了当下的情景。
“好吃。”想到这是沈幼兰第一次给他做果脯,季赞忍着恶心吃完,舔了舔嘴唇,笑道,“比我想象的还好吃。”
沈幼兰闻言,面上隐有欣喜,“你喜欢吃,我再去给你拿。”
季赞望着桌上满满一大罐子腌梅,当即头皮发麻。
“幼兰,我刚吃了药,一会就要睡了,吃太多不好克化,要不暂时就别拿了。”
沈幼兰颔首,“也是,等明日再吃吧。”
季赞暗松一口气,连喝了一大壶水才压下齁甜的恶心感。
眼见着天色已晚,沈幼兰让下人送来洗漱用物,她伺候季赞洗漱后,扶着他躺下,为他掖好被角,赶走奴仆,剪灭灯火,自己照例睡到贵妃榻上。
满屋静谧。
季赞睡不着,想和沈幼兰说说话,刚张嘴,就听沈幼兰的声音悠然响起。
“季晴山,我想我阿姐了。”
出嫁那天,母亲说,沈幼烟还没痊愈,陆别尘怕沈幼烟担心,从头到尾都没敢告诉沈幼烟她下狱和嫁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