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的脑袋“嗡”的一下,里面全空了。
宣明帝刚登基时,四面楚歌,皇位坐的一点不稳,他为了自己的位置,将未及笄的胞妹嫁给了当时年近四十、早年丧妻的兵部尚书。
后来敌国侵袭,兵部尚书没日没夜处理公务,夜间猝死了。
彼时,因为战争原因,朝堂人心大乱,有人趁机给宣明帝下毒,宣明帝的胞妹误食了有毒的点心,阴差阳错救下了宣明帝。
胞妹当时有孕在身,因此早产大出血而亡。
她在死前求宣明帝,无论如何要保住这孩子一生的荣华富贵。
宣明帝为了兑现对胞妹的承诺,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将孩子封为玉贞公主。
赐给玉贞一个丹书铁券,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不管下一任君主是谁,任何人都不得动永贞公主。
他单独给玉贞建了府,派自己的亲信去照顾。
玉贞在自己的府邸长大,没怎么参与过皇宫里的勾心斗角,天性善良温柔,去年及笄后,不少世家子弟都要求娶。
宣明帝想用玉贞拉拢朝臣,只是尚未想好让玉贞嫁给谁,为此,一直对外称不舍得玉贞嫁人,说要再留两年。
靖王虽然是皇室,但靖王和当今的宣明帝并非一个父亲,算起来,玉贞和白宿是表兄妹。
沈幼烟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沈幼兰的说话声。
“听闻丽娘还是忘不了亡夫,拒绝白宿后离京走了,白宿伤心之下决定求娶玉贞公主。”
“可惜晴山现在不能出门,暂时不清楚细节,只是听他两个兄长说了此事,婚事已经暂定在明年开春。”
见沈幼烟面无血色,石像一样一动不动,沈幼兰担心地碰了碰她的胳膊,“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幼烟回神,努力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说话间,马车进入了城门,二人回府的路不一样,季赞还在家里等着,沈幼兰不好耽误太久,便和沈幼烟约定,改日有时间去陆府找她。
二人告别后,沈幼兰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沈幼烟回到贯雪院,一如既往地在窗前呆坐。
墨色降临,院内的灯笼被一一点亮,烛火萤萤,大雪苍茫,贯雪院的门被推开,陆别尘顶着风雪,带着朝飞,神采飞扬地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趴在窗边发呆的沈幼烟。
他冲着窗边人朗声笑喊:“阿烟!”
窗户“嘭”的一下关上了。
朝飞被噎住。
陆别尘却毫不在乎,脚步轻快地掀开帘子进了屋。
他卸下身上大氅递给丝琴,上前抱起沈幼烟,兴奋地旋转起来。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屋内众奴仆齐齐缩下了脖子。
沈幼烟低着头,冷漠地看着陆别尘,“放我下来。”
陆别尘放下她,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依旧眉眼含笑,道:“阿烟,我有个好消息要给你。”
“没兴趣。”扔下这句话,沈幼烟转身就往里屋走,陆别尘朗声道,“阿烟,白宿马上要娶玉贞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