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象我一样爱你。
有女学生问他:“徐老师,您相信婚姻需要门当户对吗?”
徐谦初想了想,回答:“我相信婚姻更需要志同道合。”
画面一转,她回到了老家的屋子,陈汉章在书房练字,她抱着宣传单经过。
陈汉章叫住她问:“小惜睡了?”
“刚睡下。”她答。
“又要去搞什么农民运动?”陈汉章说,“搞革命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家家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太多,我们国家的女子的地位才这么低下。”她道。
陈汉章知晓她生气,把笔放下哄她:“别家我不敢说,在咱们家,你想做的事,我哪一件没有依你?想要当编辑,我依你;想要当老师,我也依你;想去参加这个运动那个集会的,我哪一次拦过你?”
“可是你哪一次都不肯陪我。”她回他。
梦中的陈汉章闻笑道:“那这次我陪你去,成不成?”
梦的下一幕转到了上海街头,陈汉章陪她在街上发传单,宣传工人夜校。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好过,她难得的有了小女儿家的矫情,想叫他一声“老公”撒撒娇说声谢谢,抬头瞧见的却是徐谦初的脸。
梦醒时,姚以宁大汗淋漓。
她仔细洗了把脸,在中午时分照例去徐家照顾陆梦君。陆梦君面色惨白,整个人消瘦得脱了相,止不住地咳嗽,痰中有血迹。姚以宁把枕头垫高,扶她坐起来,喂她喝了药。陆梦君似乎感觉好了些,抓住姚以宁的手道:“以宁,你陪我说会儿话。”
“好,”姚以宁应道,“你想说什么?”
“我第一眼见你时……觉得你真漂亮……下意识就觉得你会是谦初喜欢的女孩子……”陆梦君笑起来,又咳了两声,“我故意跟你打听谦初的事,你看起来认真,其实是在敷衍我呢……谦初的那些事,我了解的,比你跟我讲的可要清楚多了……”
“我当时想,完了,有你在,我没机会了。”陆梦君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咳嗽越发厉害,姚以宁忙给她倒水,让她喝下顺顺嗓子,“后来我听说,你结婚了,我这才有勇气……追求他。”
“梦君,”姚以宁轻声叹息,“我是不会和你抢徐老师的。”
“我知道,”陆梦君抓着姚以宁的手,“你心地善良,又有羁绊。我相信你不会和我抢他的……”
“你累了,”姚以宁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吧。”
“你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他。”陆梦君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姚以宁蹙眉,知道陆梦君病入膏肓是一回事,被当事人像临终托孤一样地要她答应事情是另一回事。
“以宁,你喜欢谦初。”陆梦君语气肯定,“我……一直知道的。”
姚以宁默然,藏了那么久的心思,自以为藏得够深,不想别人都心如明镜。喜欢那样一个风光霁月、博学多才的男人,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正如陆梦君所说,自己羁绊太多,所以只想好好藏着,每日上课时能见着他,便知足了。
“谦初也是喜欢你的。”陆梦君咳了一会儿继续道,“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他不会照顾自己,不会洗衣服,也不会做饭,连衬衣和领带都搭配不好……他喜欢吃清淡的菜,看书时喜欢在手边放一杯龙井……尤其喜欢吃豆腐,凉拌的油炸的豆腐汤,怎么做他都吃不腻……”
“梦君,你忘了,我是有丈夫的,还有孩子。”姚以宁想要收回手来。
“你答应我,”陆梦君拉住她不肯放,厉声问,“以宁,你是不是想让我走得不安心?”
五
佘山向来是踏青的好地方,徐谦初和同学们一起慢慢往山上走,声音渐渐有些喘。大家建议在树下歇歇。
“徐老师您身体不好,”赵思淼说,“平日里呀,就应该多爬爬山,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