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安等虫所在之处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突然出现的精神力极有针对性,一只侍虫牙齿打颤,叫出了一个名字。
“伊裴尔——”
疼到失去感知周围能力的雌虫们清晰听到踩在意识海的渐近脚步声,缓步而来的黑发雌虫一脚踢飞碍事的雌虫,叹息般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猩红双眼的雌虫们无力回答,只能眼睁睁看着魔鬼走近。
“第一军校的招生标准该修正了,毕竟。”魔鬼右手把玩左腕袖口,轻轻偏头,“我不想与废物蠢货成为同学。”
‘滋滋’
被精神力冲击的机械虫摔落,电流闪烁,代表记录监控的独眼熄灭,一声声跌落宛如砸在雌虫心头。
白清雾状似疑惑,“怎么都不说话?是看不起我吗?”
他俯身,踩上脚边一只雌虫的手臂,盯着对方无焦距的眼,好奇开口,“喂,你叫什么名字?”
能听见却无法回答的雌虫张了张嘴,喉咙‘嗬嗬’地挤不出一个字,没等来回答的白清雾瞬间沉了脸,“不回答,瞧不起我?”
‘砰!’
缓缓收腿,穿过额发的视网膜底映出不远处墙面的烟尘四起,以及一只碎了全身骨头,软绵绵从蛛网裂痕中心滑落陷入重度昏迷的雌虫。
好巧不巧,雌虫飞出去时擦着佩安周围的侍虫而过。
白清雾半点目光没分给欲言又止的雄虫,扬起笑容,来到下一只雌虫身旁,重复之前的举动,“喂,你又为什么打架呢?”
感受减轻的压力,恢复了一点力气的雌虫哆哆嗦嗦,“我——”
‘砰!’
“回答这么慢,瞧不起我?”
同样的位置,裂痕扩大,碎石飞溅,雌虫步入上一只同伴的后尘。
一双双眼睛惊悚骇然盯着伊裴尔,怒气上头的冲动纷纷哑火,黑发雌虫似笑非笑走来的身影让他们脊背发凉,骨髓里似灌了一桶冰水,恐惧压过了反抗危险的本能。
伊裴尔是故意的……
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回答!
他们的猜测得以验证。
“上课时间你怎么出来了?嗯?无视我?”
‘砰!’
“你那是什么眼神?居然瞪我?”
‘砰!’
“哦,我记得你,背后说我坏话的家伙。”
‘砰!’
“你……”白清雾顿了下,在一个个畏惧的眼神下轻啧一声,“算了,懒得找借口。”
‘砰!’‘砰!’‘砰!’
雌虫‘尸体’越垒越高,小山洒下的阴影将目瞪口呆的佩安与侍虫们衬得无比渺小,咽口水的声音震耳欲聋。
‘扑通’
一只侍虫腿软跪地,喃喃自语在‘地震’下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