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后,他住过更大的房子,更贵的房子,更多的房子。
帝都、华里斯、世界各地,房产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但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觉得那是家。
算算看,沈晏也十几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
那把刀还插在商时凛胸口的时候,商时凛说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为什么主动亲上他?
为什么明知道他是谁还要和他玩恋爱游戏?
为什么没有把刀拔出来捅回去?
为什么不杀了他?
为什么下不了手?
为什么要叫救护车?
为什么?
沈晏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蠢的人。
蠢到无可救药。
为什么沈晏这么爱玩的人这两年却没真的和别人睡过。
因为他做不到。
沈晏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挪移,从地板爬到茶几上,爬到沙发上,爬到他交握的手背上……
天亮了。
情感
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沉重。
爱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为你不能去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你,不能去让一个爱你的人不爱你。
沈晏最后又回到了医院。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从楼下便利店买的早餐。
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两个饭团和一瓶热咖啡。站在门口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商时凛醒着。
他半靠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床头柜上的勿忘我已经被换了一次水,紫色的小花在玻璃瓶里安静地开着,和整个房间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
听见门响,商时凛转过头来。
沈晏把早餐袋放在床头柜上,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吃了吗?”沈晏问。